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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个告别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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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13 21:59: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和你相识的点点滴滴,一直都还藏在心底的深处。对你的感情,是一种模糊的亲情,却让你如此的误解!你就如此悄悄的离开,你欠我一个告别仪式,我欠你一个温柔的拥抱!亲人,愿你旅途愉快!

三月的天空,似容易变脸的小孩。时而晴空万里,时而阴霾遍布。

总是整夜整夜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你在遥远的阿里,万里晴空下对着我微笑。

对于阿里的所有想象,都是源于你的讲述。你总是一边抽着香烟,一边说着阿里的景,还有那里美丽姑娘的爱情故事。

一、突如其来的友情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侯,也是在三月。我到你公司来联系业务,黑黑的办公桌前,你白色的T恤格外的显眼。也不知道那天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的讲话,只记得你突然对我说公司旁边有一家小吃店,你说,请我吃中饭。

我吓了一大跳。逃也似的跑了,依稀听见你在身后的笑声。

后来,你主动来我单位把那单业务做成了。出于礼貌,我请你吃了顿饭,虽然结果还是你付的帐。

我了解到你来自遥远的大上海,独生子,父母经商很少管你,所以你自小叛逆,在整个家族中你最亲近的就是小叔叔。所以,你二十岁大学毕业就来到娄底找你经商的小叔叔了。

彼时,我18岁,你21岁。

后来,我们经常下班后去公园的凉亭坐坐。你似乎啥都会,总能替我解决工作中的许多难题。你还会在白白的素描纸上把我画成小猪的模样,每次我都不会生气,因为那小猪实在太可爱了。

你爱叫我小姑娘,我爱叫你傻蛋。

我们去爬山,去写生,我摔了膝盖,你一路磕磕碰碰地把我搀下山;我生病,你会买了稀饭送来;我难过时,你会不厌其烦地听我像个老太太般唠叨,买我喜欢的布娃娃哄我开心,虽然事后总笑我长不大;你甚至还会很早起来,陪我走很远很远的路去吃早餐,只为我听人说那儿的面条好吃……

那些光阴里,单纯而快乐。你的温暖,像是春日的阳光,细细密密的把我包围。

二、嘎然而止的记忆

那个夏日的上午,烈日正当空。单位院内树上,知了没完没了的叫个不停。

接到你同事的电话,说你在陪客户试车时出了事。我飞也似的跑到医院,只看到抢救室外一大滩鲜红鲜红的血,刺得我两眼发黑。

客户只是轻伤,而你却除了头部,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客户说那是因为出事前你把方向扫向了自己那一方。傻蛋,无论什么时候,你先想到的永远是他人。

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叮嘱我们不许告诉你的家人,好强而倔强的你,明里是说自己事业未成功,不想见到他们,其实却是不希望他们担心。

当晚,你转院去长沙,因为你在这边除了你小叔叔外没啥亲人,我和你的一个铁哥们一同前往照顾你。

医院里陪伴你的日子,我习惯了四处的白色,闻惯了满鼻的苏打水药味,更是听惯了患者的呻呤声。可你还怎么样都没叫过痛。

你在病床上和我讲你在湖大读书的趣事。许诺说,好了带我去那摘枫叶,红红的,夹在书里做书签很漂亮。

一天,病房里突然来了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妻,那是你的父母。

第二天,为了更好的治疗,你随他们回了上海。走时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你就这样,消失在我视线里。

后来,我回了家乡工作。关于你一切的消息,也只是偶尔听人说起。半年后,你去了美国。因为在国内的治疗,你的腿变得不一样长,只有寄予国外的医疗技术。

和你的故事就这样嘎然而止,没有了下文。

剩下的也就那些深深浅浅的记忆,在某个时候突然会被念想。

三、错过的不只是光阴,还有爱

两年的光阴似指尖的流水,哗啦啦地,就过去了。

我在单位波澜不惊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期间还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

可还是那样的一个夏日,只是已是黄昏。我一个人从机关大院走出去散步,大门口,白色T恤的你,在夕阳的斜照下,帅帅的站在那朝我微笑。我狠命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诧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的一声小姑娘把我拉回了现实。是的,是你回来了。

我请你吃了顿饭,不过这次,我坚持掏了钱。

我知道了这两年你一直在治病。你还开玩笑着说,国外先进的技术就是把你的腿再敲断,让它自己长。灿烂的笑容里,你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告诉你我简单的工作和生活,我还告诉你,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

那时的你,沉默了良久说,希望我幸福,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你还是选择留在了我们相识的那个城市里工作,你说因为那样可以常常看到我,看到我幸福的模样。

我没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却也因为可以常常见到他而选择留下,嫁给了一个并不相爱的男人。

四、一些光阴,一些记忆

九年,整整九年时间。

你伴我走过了结婚、生子、再离婚的漫长历程。

九年里,我肆意地享受着你对我的娇纵。

我会在某天下午下班后突然打电话跟你说,傻蛋,我想吃稀饭了。你总会在半小时里,准时出现在我视线里。

我也会在某天深夜忽然对你说,傻蛋,我要失恋了,我痛得想死掉。你总会细细地安慰我,是我的多心,没有谁不会去爱我的。最后,我总是拿着电话在你的声音里甜甜地睡着了。

后来,我真的失恋了,也真的离婚了。我爱上了去泡吧。你总是我的贴身保镖,你会在我喝得差不多时,把我架到车上送我回家。

九年里,你也有过你的爱情。

可没有哪个女人能在你身边超过三个月。那时的我还嘲弄你说,你的爱情就是三月的桃花,绚丽却短暂。你也只是笑笑说,都做娘的人了,你啥时才能长大?

直到有天,我在酒吧突发奇想,想看看滴酒都能醉的你,醉了是啥样。

我死乞白赖地灌了你一大杯酒,结果是你直接爬桌上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弄回家,临走时却听到你在喊我的名字,说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了我。

那晚,我像第一次见你时一样,飞也似的逃回了自己的家。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再打你的电话,不敢再肆意地要你为我做啥。

五、我的爱情来了,你却不见了

一天,我逛完街,约你一起吃稀饭。

你问我,是不是又恋爱了。我问你为什么这样说。你说,我的眼睛出卖了我。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那样动人的神采。

我歪着头笑笑说没有,只是有些喜欢一个人而已。还是一样的沉默,你说,这次你一定要幸福。

有天,你打电话说看到我们一起,很配的样子。你只是欲言又止地说,你偷偷地去打听过他的情况,你担心他不能给我幸福。

我说,幸福是自己给的,在心底。我爱他,很爱很爱的那种。

你说,或许我真的该走了,像对我说,又像在自言自语。

那后,许久没有你的消息。

我喜欢写稿,我在我的QQ里记载我的爱情点滴,快乐的,不快乐。

你的头像总是灰灰的,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看我的文章。而我沉浸在我的爱情里,心无旁骛。偶尔想到的是,或许,你又在你的三月桃花里浪漫着。

圣诞前夕,邮箱里突然出现了你的邮件。你真的走了,拨打你的电话已是停机。只留下短短的一段话,反复叮咛的是我要对自己好点,一定让自己幸福。看得我眼睛潮潮的。

那刻,其实我是真的长舒了口气。想着你终于要有你自己的生活了。

2010年的农历大年初一,居然是阳历的情人节。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却接到你一个朋友的电话,说你留了东西在他那,要我有空就去拿。

新年后我去取,打开看到的是一串钥匙和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我惊诧得全身都是冰凉冰凉的。

傻蛋,你该是了解我的。你这样做,只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陷入不明不白之间;你在我的心上压上了一块大大的石头。你是想要我内疚一辈子吗?

房子和钱,每个人都爱。尤其像我这样一个单身妈妈,这些的确是我今后生活的保障。可我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得到。

这辈子,我都只会去花自己光明正大挣来的或我自己男人的钱。而你不是。

傻蛋,你一直说,我是你的福星,有我在,你就能活得好好的。其实你只是把你的感情和记忆都停留在那二十天里了,而那,绝不是爱情。

我们是彼此记忆里的亲人。我爱的人是他。如果说二十岁时,我爱得几分盲目,想着曾经拥有过那就是天长地久;那三十岁以后,我就是爱得明白,我想要和那个男人相携到老。所以,哪怕是踩着尖刀前进,我也爱他。

六、我们都要好好的

那个周末,我去了长沙,去了湖大,大大的校园里是满园春色,红叶早已飘落,枝头绽满新芽。

我把你送我的东西放在你长沙的小叔叔那,那些不该属于我。

三个多月后,我第一次知道你的消息,你年前回了趟上海就又出去了,说是出去走走,也一直没有消息。

喜欢出去旅游的你,一直说闲下来时就一定要再去趟西藏的阿里,好好住上一段日子。你说,那里是千山之巅,万川之源。那里有你的梦想。

我相信你此刻一定就在那里的某个角落,安静地写生,或许又有一次美丽的邂逅。不过,这次一定不再是三月桃花,而是生生世世的爱恋。

你会带着她站在阿里之巅,放声高歌;有天,你也一定会带她回到你的家乡,生儿育女,过平凡夫妻的幸福生活……

或许,某天,我也会和我的爱人来到阿里。踏着你曾走过的足迹,共赏千山之巅,万川之源的雄伟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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