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万章 漫漫人生(下)完结

上了大三后,因为我和郑成豪都是专科,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年了。很多同学在刚上大三就出去找工作,我和郑成豪也不例外。两个人找了一家西安当地的化妆品公司做销售,工资一个月800,有提成。当时我俩都是以学生的心态在工作,也不怎么努力,一个月也就拿个1000块钱。

    到了2008年4月份的时候,我和郑成豪已经辞了工作,静待几个月后的毕业。当时我和郑成豪约好,打算毕业后就去上海。其实这个建议是我提出来的,只是因为杨言蹊在上海。而郑成豪生性好动,因为没有去过上海,也想去上海看看。

    不过当时郑成豪打算跟我去上海,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宋心蕊。大三下半学期刚开学没多久,郑成豪就发觉宋心蕊对自己的感情有了变化。也不来我们学校找他,郑成豪说去她学校找她,她也推脱有事不让郑成豪去。打电话要不就是无人接,要不就是接了后埋怨语气多一些。

    这种情况持续到三月底。那天郑成豪没有给宋心蕊说就去她学校找她了。郑成豪这样一是因为觉得宋心蕊近期不对劲,打电话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去她学校找她,二是因为从这学期开学到现在一个多月了,郑成豪一次都没有见过宋心蕊。

    那天从宋心蕊学校回来后,郑成豪就把我叫了出来,两人在学校门口的一家饭店喝酒。在喝酒中,听郑成豪说。他去到宋心蕊学校后,一切事情都搞清楚了。

    其实在2007年年底的时候,宋心蕊就跟同校的一个男生好上了,只是宋心蕊一直没有告诉郑成豪。我这才想起,今年过年的时候,陈风正好回家探亲,我和赵芳琼、张胖子、萧成、冯道祥、郝文宾、郑成豪、杨言蹊、朱琳几人去陈风家叙旧。当时就问郑成豪,宋心蕊为什么没有来,郑成豪当时只是唯唯喏喏的含糊过去了。可能当时郑成豪就有所察觉,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我们说。

    宋心蕊的移情别恋对郑成豪的人生影响非常大,使得郑成豪从那一刻至今,一直在追逐财富。因为宋心蕊移情对象是一个富二代,使得郑成豪一直以为宋心蕊是为她自己的将来打算,才会找个富有的男朋友。不过郑成豪的感觉也并非全无道理,也许我们随着年龄的增长,感性慢慢消退,做事瞻前顾后,使得理性充斥于后半生,而曾经最珍贵的东西,虽然渴望,却被世俗所遮盖,再也找不回来了。而宋心蕊送给郑成豪的那一株芍药,再也没有开过花。

    2008年5月12日,汶川地震,这一天是所有中国人难以忘记的伤痛。14万人民子弟兵奔赴灾区救灾,而陈风也是这14万里的一个。而陈风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赵芳琼也在灾区当志愿者,当然,赵芳琼也不知道陈风的部队也在灾区,所以两人在灾区并没有见面。

    但不幸的是,陈风部队到灾区的第三天,陈风就受伤了。本来只是腿部骨折,虽然也很严重,但当时陈风和几个战友奉命前往下面的乡镇上,是在半路山腰受的伤,再加上当时救灾前线交通不便,使得陈风的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陈风在大后方接受了治疗后,基本上痊愈了,但走路却有些跛,一瘸一拐的。本来陈风已经服完了两年兵役,但他喜欢待在部队,再加上已经提了士官,上级也同意他继续待在部队,所以他是打算做职业军人的。

    但陈风的这次受伤,使得陈风萌生了退役的想法,因为他觉得他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再适合部队高强度的训练了。

    陈风退役是在当年的6月底,我是在7月初接到赵芳琼的电话的。当时我和郑成豪已经毕业,并且买好了去上海的火车票。接到赵芳琼电话后,我和郑成豪都把火车票给退了,然后买了张回家的票。当时就觉得,陈风做为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他退役了,而且还受伤了,我一定得回家看看他。

    本来打算回家看完陈风后,然后在老家待几天,就去上海。其实我和郑成豪这个时间去上海,我根本见不到杨言蹊,因为杨言蹊已经放暑假也回老家了。我只是想趁这两个月在上海找找工作。

    可回到家没几天,赵芳琼和陈风的婚事就定了。原来当时陈风退役回到家后,觉得自己的腿会连累赵芳琼,于是给赵芳琼发了分手的短信。赵芳琼接到短信的时候,正好放暑假,正在从省城回家的火车上。

    赵芳琼接到短信后,就感觉到陈风回家了,因为部队是不让用手机的。她回拨陈风的手机,已经关机,于是给陈风家的座机打,从陈风父亲口中知道陈风退役了。

    赵芳琼到老家后,就到陈风家把这事给陈风父母说了,他父母听后也很是惊讶,但这事他们不愿意管,也不想管。因为他们把赵芳琼当亲女儿般看待,既然陈风现在已经腿受伤了,让赵芳琼继续跟陈风好,对赵芳琼不公平。所以陈风父母对他俩的事采取不介入的态度,让他俩自己选择。而赵芳琼的父母却很是喜欢陈风,帮着赵芳琼劝陈风。

    赵芳琼拗不过陈风,所以给我和张胖子他们打了个电话,希望我们回来劝劝他。就这样,在我们和赵芳琼父母的通力协作下,也是费了很多口舌,才让陈风改了口。而赵芳琼也说出了她上农业大学的原因,就是有朝一日,陈风退役了,愿意跟他在农村劳作。三十多年了,我没有见过像陈风和赵芳琼这样纯粹的爱情,可以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如果问原因,我想应该是两人都是纯粹的人。

    陈风的决定是“做恋人就做恋人,但我要是遇到别的喜欢的女孩,你不能拦我”。其实陈风说出这个话,更证明他太喜欢赵芳琼了。说句不太地道的话,他的腿瘸了,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但他宁愿拖累别的女孩也不愿意拖累赵芳琼。对于陈风的这个决定,赵芳琼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许不安,但也无法,因为陈风说的很坚决。

    就在我们觉得这事已经解决了的时候,第三天,赵芳琼在QQ群里发了她和陈风打算2008年8月8日举办婚礼的消息。

    群里立马就炸了锅,纷纷献上了祝福。其实当时陈风并没有到结婚的年龄,但我们当地有先举办婚礼再领证的习俗,只要举办了婚礼,就相当于两人的夫妻关系已经被亲朋好友、左邻右舍所认可。所以像这种事,在我们那边是正常的。

    后来才知道,两人结婚的事是赵芳琼提出来的。赵芳琼提结婚,也并不全是因为陈风的决定,还因为在学校追她的人太多了,校外还有常千锐和赵芳琼父亲公司董事长的儿子,这些追求者也让她有些烦不胜烦。多重原因的推动下,使得赵芳琼做出了结婚的决定。

    两人结婚就在陈风家里,那时候赵芳琼父母已经在上青村买了一块宅基地,并且新建了一座院子,但因为刚刚完工,还不能入住。不过这个院子并不是给二人结婚用的,而是赵芳琼父母用来养老的。

    当天,班里九成的同学都来了,连远在山东的何老师夫妇也专门过来参加了两人的婚礼。陆靖没有来,但还专门申请跟陈风通了个电话。我和杨言蹊做为伴郎伴娘。当时觉得特别甜蜜,就好像也是我和杨言蹊的婚礼一样。

    当天婚礼过后,晚上因为是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我和张胖子、萧成、周开、冯道祥、郑成豪、郝文宾、小张老师、杨言蹊、夏冰、孙晓留在两人的新房里看开幕式。两人的新房,就是陈风家本来放杂物的西房。我们这些人算是她俩最好的朋友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忌讳。宋心蕊因为郑成豪的原因,在下午六点钟就走了。而周开听到陈风结婚,也暂时停止了流浪生涯,回来参加婚礼了。

    本来当晚是想看完开幕式,我们这些人就到镇上宾馆睡觉了。可能是开幕式太燃了,看到没一个小时,陈风就说想要再喝点酒。陈风当过兵,家国情怀比我们这些人更深,所以看到气势磅礴的开幕式,豪气丛生。我们也是被气氛所染,纷纷到陈风家厨房拿白天宴席剩的饭菜。于是众人就边喝酒边看开幕式。

    开幕式四个小时,我们就喝了三个小时的酒。因为那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我和郝文宾、郑成豪三个人都喝醉了,使得当天晚上我们三人睡在了两人的新房里,而陈风赵芳琼夫妇和其他人则去镇上宾馆睡觉了。

    两个婚礼过后没几天,我和郑成豪就去了上海。张胖子也毕业了,但他打算考公务员,进体制上班,所以就留在了老家。当时因为是金融危机期间,工作不是特别好找。我和郑成豪面试了很多公司,最后做了房产中介。两个月过后,我不太喜欢房产中介这份工作,主要是天天加班,于是辞职了,换了一份做润滑油销售的工作,但得经常出差去外地。郑成豪觉得房产中介做好了可以多赚些钱,所以坚持了下去。因为我经常出差,而他也是天天加班,所以我跟郑成豪虽然住在一起,但跟和杨言蹊一样,见面的机会都比较少,平时多以电话沟通。

    我和郑成豪因为都是大专,所学的专业我们都不知道能做什么工作,只得做销售。好在我的工作虽然也很累,但能去很多地方出差,我还是比较喜欢的。收入也不高,可还算稳定。郑成豪也在当年年底的时候,卖出去一套价值二百多万的房子,拿了不少提成。但这对于郑成豪来说只是开始,之后的他在房产中介的道路上越走越顺,到了2009年4月份后,他的月薪平均都在一万五以上。他的钱赚的多了,我也跟着沾光,因为他后来出了大部分的钱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也改变了我俩的居住环境。

    到了2009年5月份,杨言蹊也快毕业了,这时她已经在上海其中的一个区电视台做实习编导。本来跟她说好,要她毕业后就跟我住在一起。两个月后,她确实从学校搬到我和郑成豪租的房子里,和我住在了一张床上。可没过多久,她就从区电视台辞职了,说是想去横店当群众演员。当时她决意要去,我也没有办法,只得辞职也跟她去横店做群众演员。

    当时的冯道祥已经去中国政法大学读法学硕士。张胖子也已经在县环保局工作。萧成也回了国,在满洲里帮他父亲的忙。孙晓入职于一家知名环保设备公司。夏冰工作于我们老家市区的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小张老师早已经在敦煌研究院工作,而郝文宾也刚去到敦煌,在敦煌的一家培训学校做培训老师。王信则去了深圳,在一家公司做人力专员。

    宋心蕊早就跟富二代男友分手,并且后来又交了个男朋友又分手了,这时则留在了西安,成了一家报社的编辑。不过她这份工作没有做多久,就去了广州的一家大型化妆品公司做市场推广。也正是她去了广州,使得后来又跟郑成豪复合了,当然,最后的最后又分手了。

    做群众演员虽然苦,但还是比不上销售苦,至少没有精神压力,但收入很成问题。虽然横店的租房比上海便宜很多,但两个人每个月还是捉襟见肘。

    到了2009年11月份,因为经济已经出现了问题,虽然两个人并没有因为经济问题而过多争吵,但我觉得我应该担负的多一些。于是跟她商量后,回了上海工作。好在那套二室一厅的房子郑成豪还租着,回到上海不用担心住的地方。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平均每个月去两次横店见杨言蹊。而到了2010年中旬的时候,杨言蹊已经成了特约群演,收入有了一些提高,但那点收入活着是够了,要过的好一些是完全不够的。我每次去都叮嘱她别担心钱的事情,好在杨言蹊生性乐观,对吃饭穿衣的事要求不高,所以也并不是特别在意。她当时不止一次的对我说过谢谢,谢谢我支持她曾经的演员梦,但说唯一不好的是我得差不多半个月才能见她一次。

    那时候的我和杨言蹊,虽然日子过的相对拮据了一些,而且两人还是两地分居,但还是比较快乐的,都很是享受这种苦中作乐的感情。其实当时杨言蹊家的经济条件还不错,但杨言蹊宁愿花我的工资也不愿意向家里要钱,使得杨言蹊的父母还以为她还在电视台上班。

    2010年8月份的时候,杨言蹊跟我说想要结婚。她提出这个是有感而发的,因为那时候陈风和赵芳琼的孩子出生了,而且还是一对龙凤胎。其实杨言蹊当时也就那么随口一提,而我也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使得这事就搁下了。

    陈风和赵芳琼孩子出生的时候,正好陆靖刚刚退役在家。陆靖在侦察部队四年,退役的原因有两个,一是陆靖本来就没有打算做职业军人,二是因为他当时萌生了做警察的想法,打算参加年底的招警考试。而且当时陆靖父亲因为在狱中表现好,得到了减刑,还有不到半年就要出狱了。

    2011年3月份的时候,陆靖成为了省城市公安局的一名警察。陆靖在省城当警察,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一个战友去年已经在省城市公安局入职,而他的这个战友运用合理的社会关系,把陆靖的档案调到了省城市公安局。而从这时候开始,陆靖正式开启了他的警察生涯。

    2011年8月初的一天,我收到了杨言蹊的一条手机短信,内容是:我找到了真正适合我的人,咱们分手吧。

    当时我收到短信都震住了,因为这条短信来的太过突然了,之前一点点的征兆都没有。虽然我这次因为出差了半个多月,差不多有近一个月没有去横店了,本来打算是这周放假去的。但近期的电话通话中,杨言蹊是一点没有分手的意思。

    我于是回拨过去,电话是关机的。一连打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都打不通她的电话。我急忙请假往横店赶去。其实在这之前,杨言蹊就提过不打算在横店做群众演员了,因为这两年在横店的生涯,她的演员之路一直卡在特约群演的位子,没有太大的起色。并且在上个月,我和她还讨论过打算结婚的事,虽然没有讨论出确定的日期,但大概也就是一年内了。

    我到了横店她租的房子,发现房门是开的,但里面除了一些基本家具外,什么都没有了,明显已经没有人居住了。于是问房东,房东说杨言蹊搬走已经快一个星期了,但去哪了房东也不知道。

    就在我转身打算去影视城打听一下的时候,房东把我叫住了,递给了我一个信封,说是杨言蹊送给我的。

    我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张信纸外,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杨言蹊和一个帅气的男子,两人表情亲昵喜乐,脸都快贴在一起了。信上的内容是:

    郑明,我找到了真正适合我的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其实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自从你打算回上海工作的那一刻,我就不爱你了,那时我就知道你只是一个为了生活疲于奔命的人。你一个月赚4000多块钱,并不能给我太多的安全感。但这些还不算完,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睡觉打呼噜,洗过的脚还那么臭,有时候晚上还不刷牙,吃饭总是狼吞虎咽像个饿死鬼,平时把朋友看的比女朋友还重要。这些都是我难以接受的。我的新男朋友是杭州人,很有钱。你也看到照片了,长的比你帅多了。我们是去年开始的,可能近期就要结婚。在这里我也提醒你一句,多努力赚钱,不然你以后找媳妇都困难。至少挣的钱也得比郑成豪多才能养得起你以后的老婆。不过依我看,你要是学会赚钱,那母猪都会上树了。看在咱俩有过感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以后缺钱娶媳妇,可以QQ联系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手机号换了。我可以在经济上给你一点帮助,可能不会太多,但娶媳妇肯定够了。我现在终于要结束那种拮据精打细算的生活了,要去杭州过一过好日子了,别来找我,别说你找不到,你就是找到了也没有用。杨言蹊

    当时我看完信,愤怒的就把信连带照片揉成了一团,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气愤的不仅仅是杨言蹊的不告而别,还有她话说的尖酸刻薄,并且对我极尽嘲讽。

    但我冷静后,又想把杨言蹊争取回来,赶紧给赵芳琼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给她说了下。因为我觉得杨言蹊即使不告诉别人她的联系方式,也一定会告诉她和宋心蕊的。

    赵芳琼确实不知道我俩的事,但却知道杨言蹊的新手机号码,是一个杭州的号码。赵芳琼把手机号给我后,她还给杨言蹊打了个电话。杨言蹊告诉她,我说的是真的。赵芳琼也无法,只得说让杨言蹊好好考虑清楚。而我给杨言蹊打电话,她却不接。

    我不仅让赵芳琼去探了她的口风,而且还让宋心蕊、夏冰、孙晓、朱琳、王娜都联系了杨言蹊,得到的回复都一样。最后我才确定杨言蹊这次是来真的。当时的我已经把杨言蹊恨到了极点,并且心里还咒骂过她。却没有丝毫怀疑这一切都是杨言蹊精心布置的。

    那时候我正好到了升任部门主管的档口,所以在繁忙的工作中,悲伤也确实减轻了不少。但一有空闲就会想到她,可转念就把想念变成了憎恨。我恨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尖酸刻薄,而且还对我极尽嘲讽。她真是个好演员,之前能演的那么好,没有丝毫破绽,就在我已经习惯在坑里的时候,她突然就把坑填满了,连让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2011年10月份,我大学同学宿舍老七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广州发展。他说他在广州代理了一个地产项目的销售,想让我过去帮忙。老七和郑成豪一样,毕业后就一直在做跟地产有关的工作。但老七做的比郑成豪还要好,他现在已经开了销售公司,专门代理地产项目的销售。不过郑成豪也不错,已经成了地产中介的门店副店长。

    我听了觉得自己对地产几乎一窍不通,只做了两个月的地产销售,可能帮不了他什么忙,而且那时候我刚刚升任部门主管,工资也有了一个较大的提升。于是婉拒了他的想法,但我给他推荐了郑成豪。郑成豪跟老七也认识,只是没有我关系那么好。

    郑成豪当时收到老七发来的项目资料,决定先过去看看。很快,郑成豪就定下来要去广州了。也正是这个决定,使得郑成豪积累了人生第一笔较大的财富,而且跟宋心蕊又有了纠葛。虽然郑成豪爱情上有些天煞孤星的命,却在财富积累上即有头脑又有运气。2014年的时候,郑成豪已经积累了近五百万的资产。当年郑成豪无意中进了股市,买了一只股叫世纪邮轮,也就是后来的巨人网络。买进不到一个月,这股就停牌了一年。2015年牛市,郑成豪还特别可惜,因为他的大部分钱都买了这个股票。谁知这股复盘后,从9块钱连续涨到60多,郑成豪也在58块钱的时候抛了,使得郑成豪的财富迅速达到了二千多万,一下迈入了千万小富豪的行列。当然,后期由于过于自信,又在股市亏了近1000万,然后听人劝,离开了股市。

    2011年年底的时候,冯道祥已经是北京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而且收入颇丰,当时比郑成豪赚的都多,算是除了萧成和赵芳琼两个富二代外,毕业后混的最好的。当然,冯道祥的私生活很成问题,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换过的女朋友两只手两只脚加起来都数不过来。研二的时候就当了律师,不仅有了高收入,而且接触的层面也不一样了,浮躁金迷,那更是把一夜情当饭吃了。张胖子就调侃他,长了一对袋鼠肾。

    而这时的张胖子看上了我们县柳记胡辣汤老板老柳头的小女儿,正在疯狂追求对方,几乎每天早上都去柳记吃早餐,而且时间充裕的时候,还帮着老柳头给客人端饭菜。

    2012年1月7日晚上9点多,班长张胖子在群里发信息,过年要来一次聚会,一个都不能少,忘各位互相转告。也就是本作开篇“楔子”中的内容。

    正月初六聚会的时候,宋心蕊倒是过来了。她和郑成豪在广州联系上后,虽然还没有复合,但已经有了那么一些复合的苗头。但杨言蹊和朱琳都没有过来。朱琳当时据说是当了二奶,但后来证实并不是被包养的二奶,而是当了第三者,后来的感情经历甚是坎坷。杨言蹊是在我们班QQ群里的,但自从她跟我提出分手后,她一次都没有在群里说过话。而赵芳琼带来的消息是杨言蹊过年没有回来,还在杭州。

    在当年的教室,大家三杯酒过后,因为张胖子提议的第三杯酒是敬慕清雨,引得周开的伤心事和夏冰多年等待的心酸苦闷,夏冰哭泣的跑出了教室,赵芳琼打了周开一巴掌,去追夏冰了。当时面对赵芳琼的质问,周开看了看众人,道:“我给她说过很多次,不让她等我了,可是......”。这事也没法错怪周开,确实是夏冰愿意等的。

    孙晓则追问道:“那打算以后怎么办”。周开苦色的笑了笑:“她是自由身,我管不着。我继续过我的生活呗”。周开这话相当于没有给什么有营养的信息。

    当时赵芳琼、孙晓、王娜等女生都希望能够让周开给夏冰一个说法,但周开说的全都是“我也没办法”“我也希望她早点结婚”“别说我不喜欢她,我就是喜欢她,我一个流浪的人能给她什么”这一类的话,从当时的情形来看,他俩应该是没戏,至少周开的态度可以说明。

    说到后来,陈风道:“开哥,过了年就别走了吧,我打算承包邻村的养猪场,就这两个月之内的事,你留下来帮我呗”。陈风的这个想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纷纷建议周开留下来,别走了。

    周开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慕清雨的姥姥因为刚在省城做了心脏搭桥手术,现在回到县医院修养,他应该会在老家多待一段时间。但并没有完全答应陈风的请求,只是迫于众人的劝诫,看上去有些松口的意思。

    众人在吃过酒饭后,就出了教室自由活动,要再看看这个即将拆了的老学校,周开也去校园里自由活动了。就在大多数人出去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我和陆靖、冯道祥、夏冰、孙晓。夏冰因为悲伤就没有出去,而是坐在那里发呆,孙晓则陪着她。我和陆靖正津津有味的听冯道祥说他打过的官司。

    就在冯道祥说完一个官司后,突然对夏冰道:“唉,夏冰,我给你出个主意啊,周开近期不是说要在医院陪着清雨姥姥吗,我觉得你要是有时间,也过去陪着,这样可能你和周开的事会有转机”。然后冯道祥给她分析了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周开对夏冰的印象还是停留在高中时期,只是知道夏冰喜欢他。高中毕业后,他俩除了平时通电话,也就是在陈风赵芳琼的婚礼上见过,而且还没有说几句话。这次趁着照顾慕清雨的姥姥,两人重新再建立感情。并且还开导夏冰要勇敢。其实夏冰对于周开的感情,虽然对别人说起时毫无隐瞒,勇敢直率,可是面对周开时,却是唯唯诺诺,有些缺乏进攻性。

    那天过后,大多数在外地工作的人都离开了家乡,开始了一年的忙碌。我因为这次请了年假,所以可在家待到过了元宵节,买了正月十六去上海的车票。夏冰也跟公司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几乎每天都黏住了周开。

    正月初十那天,我接到了高飒的电话,她说自己来上海了。高飒毕业后一直在北京上班,这次是公司在上海成立分公司,她申请调了过来。对于她毕业后的情况,我是有所了解的,因为高飒和宿舍老七一直有联系,我也是和老七平时闲聊知道的。她毕业后在北京有处的一个男朋友,这次来上海,她说已经分手了。而且她在电话里直言知道我和女朋友分手了,说以后在上海常联系。

    高飒的这通电话来的算是突然了,因为我俩自从分手后,联系过的次数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已经这么多年了,说现在对她一点感情没有,那不可能,但要说感情有多深,我觉得也就仅剩杯底那么一点点了。我相信她也是亦然。但她的这通电话我心动了,虽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可我打算去到上海后,就要重新追求高飒。我也知道现在我肯定不是那么喜欢高飒,但我觉得可以再次培养出感情。已经无法得到最想要的了,那选择跟高飒恋爱,结局应该也不会太差吧。那两天虽然想了很多,但主要就是想这个事情。

    正月十五早上,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去上海了,于是在吃完早饭后,就着手开始整理一下行李。当我打开衣柜,突然发现了杨言蹊曾经送给我的那件夹克。这夹克陈风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他的那件是赵芳琼送的。我和杨言蹊很少互送礼物,这件夹克算是至今她送给我的最有留恋价值的礼物了。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怎么穿,高中毕业后,更是一次没有穿过,而是用塑料袋包了三层,放在我房间衣柜的最底层。

    看着这件夹克,把我的思绪瞬间拉回了2013年11月份。当时我们四个一起逛街,杨言蹊和赵芳琼给我和陈风买了一样的夹克,而我和陈风给她俩买了一样的雪地靴。她俩还约定十年后看谁的雪地靴保存的好。还有不到两年就到十年之约了,我和杨言蹊已经这样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好好保存我送给她的那双鞋。紧接着又想到2008年陈风和赵芳琼婚礼当天,两人的夹克和鞋子都拿了出来当做爱情的见证。当时的我跟杨言蹊还相对一笑,觉得我俩也会跟陈风赵芳琼一样,因为我俩也有一样的夹克和鞋子做信物,并且我俩也有一样珍贵的回忆。然后又想到去年8月份的时候,杨言蹊写给我的分手信上的决绝、嘲讽和不屑。

    想着想着,我竟然不由自主的哭了。心想,自己以后的爱情也就这样了,这件夹克也没有了意义,我要把它还给杨言蹊,只有这样,我才能把她在我心里的位置再淡化一些。杨言蹊在杭州,我要还给她,可以交给了她父母,让她父母代为转交。其实也可以让赵芳琼代为转交,但就是想跟杨言蹊再近一点,让自己的心最后再痛一次。

    想好了这些,拿着衣服就出门。也不想打车,就步行着向汽车站走去。走到我们村农田旁小路时,我想起第一天认识杨言蹊的时候,从ktv和陈风回我家,走在这条小路时内心的狂喜。当走到萧成家酒店的时候,我想起两人在酒店门口嬉戏,而且我还亲了她一下。想到这,我看了看酒店的大堂,摇头苦笑一番,暗道:当年因为杨言蹊,我和郑成豪被关瑞那帮人追着跑到了这里来躲避。

    我坐在了酒店门口的台阶上,也并非走的累了,就是想在这坐一坐。看着不远处斜对面当年的台球厅,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家用电器的小卖场。回忆着跟杨言蹊在那里打台球的过往,杨言蹊凭借技术和撒娇耍赖,赢得了让我给她洗一年半袜子,还有三件答应替她做的事。这三件事后来累积到十多件,多到具体数字两个人都记不清了。

    我在萧成家酒店门口坐了一刻钟后,继续往汽车站走。快到体育场的时候,听到一阵阵的敲锣打鼓声,才意识到今天有闹元宵活动。体育场的今天还是像往常的元宵节一样,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的。我想起2004年的元宵节当天,我俩和陈风、赵芳琼来这看闹元宵,然后打台球,接着又去赵芳琼家做饭,晚上来这看烟火表演的时候,我还第一次牵了她的手。那时候的我们是那样的纯粹,不用考虑以后,不会为物质而产生嫌隙,也不会把太多的欲望参杂在爱情里。在穿过体育场的短短五分钟,我竟然又哭了。一遍遍的在心里念叨“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但除了感叹,没有任何办法。

    坐上开往青平镇的大巴,心里倒是平静了下来。看着怀里的夹克,心想:把这东西送还杨言蹊后,我跟杨言蹊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前她总开玩笑说,让我背着她从县城到镇上,现在她要是在我身边,我一定背着她从县城到镇上走个来回。

    其实之前我跟杨言蹊好了那么些年,我这还是第二次去杨言蹊家,第一次去还是2004年暑假的时候,还是跟张胖子、冯道祥他们一起去的。而杨言蹊也没去过我家,只是在我家胡同口等过我几次。可能以前我跟她在见家长这件事上,都比较腼腆,所以自从高中毕业后,两人从来不提主动到对方家。

    到了杨言蹊家的花卉基地门口,虽然已经做好这是最后一次去杨言蹊家的准备了,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在门口向里张望,见通道两旁只有四个花卉大棚了,还有四个大棚的地基,却并没有搭棚。因为是冬天,摆在室外的花也少了很多。使得看上去没有了多年前的欣欣向荣。

    就在我鼓起勇气刚走进大门没有几步,从离大门最近的一个大棚里走出一个人。我心里一颤,看了看这人。虽然之前我只见过这人一面,但还是认出是花卉基地的合伙人之一龚叔。

    龚叔应该是对我没有印象的,皱了皱眉,问道:“你是......”。我“哦”了一声,道:“我是杨言蹊的同学,过来找......”。龚叔抢道:“找小蹊呀,她在”,然后微笑指着其中一座砖瓦房,续道:“这个房子就是她家”。我一听他的话,奇道:“杨言蹊在家”!龚叔点头道:“是啊,她在家都待了半年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半年了”。龚叔道:“没错,去年夏天小蹊妈生病以后,她回来就没走”。

    我听后喉头发咸,还没来得及释放情绪,就见龚叔所指的那座砖瓦房中走出一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熟悉是因为我一眼就看出这人是杨言蹊,陌生是因为这个人留了一头极短的头发,发长都不到十厘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一下心跳我都能明显的听到声音。手上的夹克也随即应声落地。杨言蹊也看到了我,愣在了那里,直直的盯着我。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千般滋味也在心里如一锅浓汤般翻滚着,即有欣慰,也有内疚,还有悔恨,但更多的是庆幸。

    片刻后,杨言蹊突然熟悉的“噗嗤”一声,随即笑着低头摇了摇,好像在说“你还是过来了”。我仰头“哈哈”数声,眼泪也跟着留了下来,道:“我还好过来了一趟”。

    我以冲刺的速度走到她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哭道:“为什么会这样”。杨言蹊鼻子抽搐道:“我演的那么好,还是功亏一篑了,也许再过个一年半载,你有了新的另一半,即使知道真相也无可奈何了”,说完苦笑了两声。

    原来,从前年到去年杨言蹊家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前年7月份的时候,她父母和她舅舅承包了市区一个商场的经营权,但因为电商网络的冲击,使得商场一直在亏本,直到去年五月又把经营权转让了出去。在去年六月中旬,我们县西边和冯道祥的县东边下了一场大冰雹,导致两个县的大部分地区经济损失惨重,而杨言蹊家的花卉基地也遭受了灭顶之灾,花卉基地八成的花都砸坏了。这还不算完,紧接着的七月底,同样是我们县西边和冯道祥的县东边,又下了一场大冰雹。这时的花卉基地刚刚重新建好,并且因为有很多订单还没有到交付期,而重新栽培又来不及,杨言蹊的父母在第一次冰雹后,还向周边县市的花卉基地够得一批半成品花卉放在了基地,使得第二次冰雹的损失还是非常的大。但也就是在第二次冰雹发生的时候,杨言蹊的母亲因为接连的打击,使得家里多年的积蓄损失殆尽,而突发脑溢血导致左半身瘫痪。而杨言蹊也就是在那之后没有几天,离开横店回到了老家。

    在横店得到消息的杨言蹊,已经知道她母亲病情的严重了。深思熟虑后,在走之前安排好了一切。找到一个群众演员拍了那张照片,并且还专门托人买了一张杭州的手机号寄了给她。那时候手机号也不需要实名制,随便都可以买到。但也就是这个手机号,把我给迷惑了。因为她拿到手机号后,把号码给了所有我能联系上的女性朋友,并且一直坚称自己是在杭州。因为杨言蹊的家在省道主路往南一公里的田间路边,周围以农田为主,再加上她一直坚称自己是在杭州,使得在老家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知道她的情况。特别是还把在老家的赵芳琼给瞒住了。当然,能瞒住赵芳琼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陈风的村子在我们县几乎最东边,而杨言蹊的家在我们县最西边,两地相距差不多六十公里。而且两次冰雹的时候,陈风的村里并没有下冰雹。其实就算是陈风的村里下了冰雹,赵芳琼他们在老家的那些人,也不可能会联系到杨言蹊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当时我在上海的时候,是听家里人电话里说过县里下了两次冰雹,但我一点都没想到会让杨言蹊家发生变故这种事。

    我看着杨言蹊已经剪短了的头发,有些油腻的脸上还长了两颗痘。杨言蹊的皮肤一向挺好,即使是在横店当群演时,经常受到日晒雨淋,脸上都没有长过痘,也很少有油腻。看来她这半年多以来,为了照顾她的母亲,不仅仅承受的是繁重的劳务,还有精神上的压力。我也知道,她那时候的不辞而别,撒下精心布置的慌话,就是为了解放我,让我不要陪她受苦,因为她知道,我如果知道真相,以我对她的感情,一定会陪着她的。

    两人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张去上海的车票,撕成了碎片,道:“我要跟你结婚,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说着搂着她靠在了我肩膀。杨言蹊哭着点了点头,道:“这半年来,我一直在后悔,因为我把一个人的伤痛变成了两个人的伤痛,我可以想象的出,你看到我给你写的信的时候,是会有怎样的痛苦和愤怒。我也知道,以你对我的感情,不管我做什么,都不可能让你一下就忘了我。所以我当时把话说的那样的绝情和决绝,而且还极尽可能的嘲讽于你。但我回到家没几天就后悔了,可一想到如果让你过早的知道,你肯定会跟我一起承受这份苦难,于是又狠下决心,打算把这一年瞒过去,那时的你应该就会有新的生活了,即使你知道了,也仅仅是惋惜一阵。可刚才,就在我又见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你。我要和你结婚,你郑明只属于我杨言蹊一个人,而我杨言蹊也只属于你郑明一个人,我再也不会抛弃你了,因为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那天过后,我和杨言蹊很快就结了婚,婚礼就在花卉基地举办的。而我俩结婚的时候,伴郎伴娘是周开和夏冰,这也是赵芳琼提议的。

    婚后,我暂时到了萧成家酒店做前台收银。萧成为了照顾我,每天都让我上白班,而且工资比另外的三个收银都高近一千块。我每天下班,回到花卉基地的家,和杨言蹊父女一起帮助岳母做康复训练,而且还跟着岳父学习花卉栽培管理。渐渐地,到了2014年年底,岳母的病情也有了一些好转,基本上达到了可以生活自理。

    陈风在三月底,承包了邻村的一个可以养殖近三千头猪的养猪场。他和赵芳琼做养殖的想法很早就有,因为赵芳琼学的就是畜牧管理。只是希望能够离上青村近一些,但养殖用地不太好批,正好趁这个机会,承包了邻村的养猪场。不过这个养猪场,没有让赵芳琼的父母提供太多的经济支持,二老和陈风父母一样,每家提供了十万。虽然赵芳琼的父母很有钱,但陈风还是不太想过多的麻烦他的岳父岳母。赵芳琼父母倒也看得开,因为以他们的财力,这个养猪场成功不成功都无所谓,只当是小两口折腾。但这个养猪场有萧成的入股。本来陈风因为资金不够,是想找萧成借钱的,但萧成的意思是入股。周开可能也有些厌倦了流浪,留了下来,在陈风的养猪场帮忙。周开到了养猪场没多久,夏冰就完全辞职,也进了养猪场。两人直到2016年6月份才结婚,也得到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郑成豪和宋心蕊在广州经历了四次复合,四次分手,2018年最后一次彻底分了手。到了年底,宋心蕊嫁给了一个佛山人。而郑成豪一直单身到至今。

    张胖子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在2014年8月份,和老柳头的小女儿结婚。婚后,张胖子就辞了环保局的铁饭碗,小两口经营起这个在我们县算是老字号的胡辣汤早餐店。两年后,张胖子在机缘巧合下跟关瑞有了联系,而染上了赌瘾。关瑞和别人合伙下套,把小两口近二十万的积蓄骗了个精光,并且还让张胖子欠下了十几万的高利贷。那是我们至今最后一次讨伐关瑞,不过并没有动手,赌博输的钱也无法追回来,但逼他们把欠条拿了出来。

    孙晓一直都没有打听到刘宇飞的消息。直到2017年初,接受了一个一直喜欢她的大学同学的求婚,婚后甚是幸福。萧成在2012年聚会后,跟孙晓有过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放弃了对孙晓的爱情,两人认了兄妹。萧成于2017年年底,娶了一个比他小八岁的女孩,是他舅舅生意伙伴的女儿。两人于2019年5月份离婚。萧成单身至今。

    王信娶了一个深圳当地的老婆,定居在了深圳。朱琳经过那次的第三者插足后,感情上最后落了个空,心灰意冷之下,孤身去了西藏拉萨,用所有积蓄开了一间民宿,至今还是单身。陆靖当了警察后,没想到当年喜欢她的大学同学还在等着他,经过多年纠葛后,两人于2016年底结婚。冯道祥风花雪月多年,2015年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两人交往不到两年后,以分手告终。然后冯道祥开始了游历中国的旅程,于2019年初在广西跟一个壮族女孩闪婚,一年多来,感情甚是稳定。飞翔兄弟蓝翔学成后,并没有干多长时间跟技能有关的事。两兄弟包了一处很大的荒芜坡地,开始了农业种植。李飞经媒人介绍,很早于2010年就结婚了。李翔直到2016年,才跟一个自由恋爱的女孩结了婚。陈强大学毕业后,在新疆支教两年,回到了省城,后在省城结婚定居。

    2015年11月初,那时杨言蹊母亲的病情基本好转,因为我和杨言蹊在这期间一直在忙碌,打算出去度蜜月。郝文宾之前一直邀请我到敦煌玩,还说敦煌的冬天也别有味道,于是我和杨言蹊选择了去敦煌度蜜月,即省钱又能和郝文宾夫妇俩叙叙旧。

    小张老师这时已经是敦煌研究院的副研究员,郝文宾则在敦煌开了一家有着近30间客房的小宾馆,平时时间也多,有大把的闲暇时光研究历史和文学。郝文宾的父母那段时间也在敦煌,帮忙照看着一岁半的孙子。

    我和杨言蹊到了敦煌,就住在郝文宾的宾馆里。第二天,夫妇俩带着我俩参观了举世闻名的莫高窟。第三天一大早,小张老师就去武威出差了。

    郝文宾则开着车,带着我俩游阳关、玉门关、雅丹魔鬼城。那年央视有一部纪录片“河西走廊”,郝文宾特别喜欢这部纪录片的音乐“河西走廊之梦”。所以在从市区前往阳关的路上,车上一直循环着这首乐曲。而郝文宾借着这首苍凉浑厚的音乐,跟我谈起了他这几年对于历史的感悟。

    那近一个小时的路程,郝文宾跟我讲了很多。秦朝蒙恬,汉朝的卫青霍去病,隋朝的杨广,唐朝的李靖,宋朝的狄青,明朝的冯胜,清朝的左宗棠。他讲的大都是武将。他说一个学历史的人,是应该有国家价值观的。中国历代,但凡非大一统时代,国民的自信心是不足的。历史学者,应该是为国民价值观做榜样的,因为历史学者,更了解每个朝代的兴衰原因,更知道大一统的意义。他说他最景仰的一个历史人物就是汉武帝,如果秦始皇为历朝历代把统一做为目标开了个好头,那汉武帝就是把统一给历朝历代做了一个必须的版图样本。然后他以近期看的“河西走廊”纪录片,结合自己的学识,说河西走廊应该是封建王朝中军事上最重要、最关键的地方。

    杨言蹊虽然学文,但现在对历史不是很感兴趣,则一直在后座玩手机。到了阳关,郝文宾才说他跟我说这么多关于历史的事情,并不是向我抛书包。他说历史其实很有意思,建议我也多看看历史方面的书籍,对精神方面甚是有益。而我对他讲的那些很是概括的历史知识,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只说回去的时候,让他借我几本他认为适合我历史水平的历史书。也是从那次开始,我喜欢上了历史和文学,虽然经过几年的沉淀,自己还是一个很初级的水平,但对于三观的影响却有很大的积极影响。

    之后参观了玉门关,到达雅丹魔鬼城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在参观过雅丹魔鬼城后,郝文宾把车开到距离景区不远的路边戈壁上,说等几个小时,晚上看看雅丹的星空。

    据郝文宾说,冬天雅丹的星空并没有夏天好看,但当天天气甚好,晚上我们还是看见了星光灿烂的银河。这满天繁星是我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杨言蹊也是兴奋的跳了起来,用手机一直在拍照。此情此景,看着高兴的像个孩子的杨言蹊,满足感充斥着我的内心,我从未像现在这么满足过。

    这满天繁星中,很多星星可能比太阳还要大,人在这苍穹之下显得何等渺小,一生又是何等的短暂。但我们也应该认真对待生活的每一刻,也许这一生都无法感悟生命的真谛,但至少探索过,勇敢的尝试过。生命的意义并不是奋斗,而是内心自然而生的喜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