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好好学习

回到学校就差不多下午四点了,众人下车后,纷纷回到宿舍洗漱。洗漱完毕后,因为还没到上晚自习的时间,我们就在宿舍里闲聊。

    这时张胖子问道:“唉,老冯,这两天跟张欣聊的怎么样,昨晚怎么感觉张欣对你的态度不对呀”。冯道祥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早上还好好的,自从昨天下午她没有接我的雨衣开始,她就对我不冷不热的,哎,我也没办法”。

    我见状道:“等晚上我让杨言蹊问问,从侧面打听打听张欣对你的印象”。冯道祥右手摩挲着额头,有些破罐子破摔道:“好吧,我总感觉没啥戏了”。我道:“别呀,有点信心,我现在给杨言蹊发个短信,让她晚自习的时候找机会问问”,说完给杨言蹊发了个短信。

    晚上下了自习后,我去杨言蹊宿舍院门口见她。我道:“怎么样,张欣有没有说她对老冯有没有感觉”。杨言蹊摇了摇头,道:“估计是不行了。我问张欣,老冯这个人怎么样。张欣说,就是朋友。我说,你有没有想找个男朋友。张欣说,她高中的时候不会考虑这方面。我觉得他俩也就到这了”。

    我听后“啊”了一声,道:“你没有直接问她对老冯有没有感觉”。杨言蹊道:“问了”。我道:“她怎么说”。杨言蹊微微叹了口气道:“这......”,有些说不出口。

    我急道:“到底她说啥呀”,杨言蹊撮了一下嘴,道:“这......,我跟你说了,你就别跟老冯说了,我怕他伤心”。我一看杨言蹊有些难以启齿,心想,难道张欣对冯道祥的评价特别差吗。但好奇心作祟,点了点头,道:“好的”。

    杨言蹊道:“张欣说老冯这人.......,唉,说老冯有些过于精明,而且人......不太正直”。我倒吸一口凉气,皱眉道:“老冯这人精明是精明,但又不是什么缺点。正直这一块,我觉得老冯挺正直的,对朋友没得说呀,她怎么能这样怀疑老冯的人品”,说完有些不悦的“切”了一声。

    杨言蹊见状白了我一眼,道:“你看你急的。再说了,张欣这么看老冯,跟你也有关系”。我奇道:“怎么跟我有关系了”。

    杨言蹊道:“你忘了,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你让老冯和春生,还有陆靖三个人来我们七班院里,拿着一个空瓶子诬陷关瑞,这事当时七班的人都看到了,张欣也是那一次对老冯有了深刻的印象,觉得他太滑头”。

    我道:“你没跟她解释这事是因为什么吗”。杨言蹊道:“我解释了,但张欣听后也就只是笑了笑,说了句,他太聪明了”,说到这顿了顿,又道:“所以我看那情况,张欣好像对老冯没啥感觉”。

    我纳闷的偏头想了想,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冯道祥,他因为帮我出气,而给张欣留下了一个坏印象。但转念又想,这张欣也有点上纲上线,冯道祥拿瓶子诬陷关瑞,很明显只是为了找事,并且杨言蹊也给她解释了,可她还是那样看待冯道祥。

    杨言蹊见我不说话,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道:“你也别自责,觉得老冯是因为你才这样。要我说,我感觉张欣只是拿这事当成了一个借口而已”。

    我一听,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道:“她要是这样的话,我倒觉得她人品才有问题呐。如果真是不喜欢就直接说嘛,何必找这些借口”,语气甚是不悦,但立马回过味来,不应该把气撒在杨言蹊身上。

    杨言蹊蹙眉看着我,顿了顿,也不生气,道:“我就不应该把这事跟你说。现在这件事相当于把咱俩夹在了中间,老冯要是知道张欣这样说他,万一跟张欣对质,张欣肯定嘴上不会说我,但......但态度上肯定对我有所转变。你呢,我觉得你还好一点,老冯应该能理解。我们女生不像你们男生一样,我们女生之间比较敏感。再说了,如果是心蕊还能理解我,心蕊毕竟都跟我认识好几年了,但张欣,虽然跟我关系也很好,可并没有达到那种......,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我看到杨言蹊也很是为难,安慰道:“你放心吧,即使知道这事,我相信老冯肯定也不会跟张欣对质。再说了,这事相当于你在帮老冯的忙,他掂的过这个理”。

    杨言蹊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个事办成这样”。我道:“要我说,这张欣不太考虑别人的感受。算了,我回宿舍跟老冯说一下,不能瞒着老冯,要不然我会觉得更对不起他”。杨言蹊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

    回到宿舍后,我也没有故作为难,直接把杨言蹊给我说得话都给冯道祥说了。冯道祥听后,摇头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拉倒吧”。我道:“可是我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她能够对你这种看法,也是因为你和老陆、胖子帮我出气”。冯道祥笑道:“这个跟你没关系,其实我昨天就感觉出这姑娘对我没什么感觉。可是听你说,我觉得张欣这姑娘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欠火候,她要是不喜欢我直接说就得了,根本没必要找这种借口”。

    我道:“你也觉得是这样,其实我刚才听杨言蹊说后,杨言蹊和我都觉得是这样”。冯道祥道:“所以说嘛,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我苦笑一声,道:“可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觉得有些对不起你”。冯道祥一拍大腿,道:“对不起你大爷呐,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这事就过去了,再说了,这事虽然没成,你和言蹊在中间也出了不少力,我应该感谢你们俩”。我听后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话。

    冯道祥见我不说话,笑了一声,道:“这不快暑假了嘛,郑明,放假请我喝一次酒”。我知道冯道祥应该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他提出喝酒,是免得我心里一直装着这事。

    我道:“好,好,好,咱们放假的当天晚上就喝”。我刚说完,张胖子笑道:“哥们也去”,萧成也道:“哥们也去”,紧接着郑成豪、陈强、陈风也说要去。我笑道:“没问题,就当沾老冯的光吧”。

    过不多时,杨言蹊发来短信问冯道祥听了后什么反应。我给她回了个短信,把这边的情况跟她简单说了。

    从这天开始,我们对张欣的态度又恢复到从前,杨言蹊和张欣的关系虽然在高中的时候一直都不错,但上了大学后,联系就逐渐少了。而那时,我们偶尔通过网络空间能看到的张欣大学时的照片,打扮时髦,跟高中完全就是两个人。多年以后,我们也是听说,张欣大学时和毕业后交了好几个男朋友,甚至有同时交往两个男朋友的时候,而且这些男朋友基本上都是富家子弟。到了现在,张欣几乎和我们这些人完全断绝了联系,即使是跟杨言蹊和宋心蕊,也只有个极少登陆的QQ好友,微信和电话都没有。

    第二天中午,我刚刚吃过午饭,躺在宿舍和众人聊天,接到杨言蹊的电话,让我出去一下,她在我们宿舍院门口。

    我出了宿舍院门口,见杨言蹊站在门口左侧的树下等我。只见杨言蹊穿着短裤,纤长的双腿裸露在外,更是凸显她的好身材和好皮肤。杨言蹊很少穿这么裸露的衣服,即使是夏天。这时应该是本来在宿舍休息,没有换衣服出来了。

    我看的心里一颤,盯着她的双腿,看的愣了片刻。杨言蹊见状,伸脚踢了我大腿一下,有些嗔怒,道:“你......,看什么看”。我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太......太好看了”,说完冲她傻笑一声。

    杨言蹊白了我一眼,道:“哼,没个正形”。我道:“找我啥事呀”。杨言蹊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笑道:“能、能、能”,语气甚是巴结谄媚。

    杨言蹊微微一笑,又“哼”了一声,道:“你昨晚在短信里跟我说,你们放假当天晚上要一起喝酒,是吧”。我点头道:“是啊,你也一起吧”。

    杨言蹊道:“我是想,要不你们那天就别喝酒了,第二天一起来我家玩吧,我们可以自己钓鱼,然后在我家做饭”。

    我道:“这么多人去你家玩,会不会太闹了”。杨言蹊扁了扁嘴,道:“怎么,你不愿意去”。我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愿意去,就害怕这么多人,太打扰你家里人了”。杨言蹊道:“我家不是种植花卉的吗,所以地方还是挺空旷的,去一百个人也没事”。

    我心想,也没有去过杨言蹊家,正好借这个机会去一次,并且还可以拉上郝文宾和周开一起去,他俩要是喝酒应该不会去,但要是去这种田园风光的地方玩,去的可能性还会大一些。

    于是道:“那好吧,我现在回去跟胖子他们说一声”。杨言蹊道:“好的,你说完给我个信,我也好给心蕊和朱琳她们说”。我点了点头,就转身打算回宿舍。

    刚走出一步,就听杨言蹊道:“唉,先别走”,我听后转回身子,就觉得左耳一阵疼痛。我“啊”的叫了一声,杨言蹊拧着我的耳朵,面目有些狰狞,道:“你以后再乱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下酒菜”。我双手抱拳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杨言蹊微微扯了一下我的左耳,放开了手,手往外一摆,道:“消失”。

    我捂着左耳走到宿舍院门口,回头贱兮兮的道:“你穿这个短裤真好看”,说完也不管杨言蹊是什么神情,满是侥幸得意的奔回了宿舍。

    我回到宿舍,把杨言蹊的想法跟众人说了。张胖子笑道:“那敢情好,也顺便让我们见见你未来的岳父岳母”,众人听后都哈哈大笑。我看着这帮二货,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陪着苦笑。

    众人笑毕,我对周开道:“开哥,你有好久都没出来玩了,这次你和清雨也一起呗”,郑成豪也道:“是啊,一起呗”。周开坐了起来,撮了一下嘴,脸露难色道:“是好久没一起玩了,可清雨她放假总是不愿意出来,等下午我问问她”。我道:“好吧,最好一起”。

    这时冯道祥道:“我感觉清雨近期不太喜欢说话了”。周开道:“是啊,话是比以前少了些”。

    周开刚说完,王信道:“听说杨言蹊家是种花的,这季节应该挺漂亮吧”。王信这一下把话题岔开了,众人于是纷纷说起了花卉。我们那时都没有想到,慕清雨是生病了,当时我们虽然都感觉出她身体有了些许异样,但医学知识空白,再加上那个年纪的我们,都是生龙活虎的,对健康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躺了下来,对郝文宾道:“文宾,你也一起呗,这天天连轴转的学,啥时候是个头呀”。郝文宾笑了笑,道:“哥们也想出去玩呀,唉,我现在英语补上来不少,可这数学也太难了吧,我都郁闷了”。郝文宾好像对于数理化有天然的抗体,数学方面经常请教何老师和郝亚洲,可就是开不了窍,进展缓慢。

    我苦笑一声,道:“你一起去吧,我帮你也叫上小张老师”。郝文宾道:“算了吧,我听她说,她那考研科目挺难的,再加上她都一年没当学生了,让她学习吧。我也不去了,你们玩好”。我叹了口气,道:“好吧,唉,那小张老师是今年年底考还是明年年底考”。郝文宾道:“明年年底。她应该是明年教完咱们这一届,就歇半年在家学习”。

    很快,就到了7月9日,今天放学后我们就放暑假了。因为第二天还得去杨言蹊家玩,陈风当天晚上就住在我家,冯道祥跟萧成住在萧成家酒店,杨言蹊当天就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众人约好先在柳记胡辣汤吃了个早饭,然后再坐公交往青平镇而去。这个柳记胡辣汤是我们经常去的一个早餐点,但我们当时都没想到,多年以后,张胖子会是这家早餐店的店主。

    我们县因为紧靠老青山,所以十一个镇有八个镇的名字里带“青”字,而杨言蹊家就在青平镇。这次去杨言蹊家玩的有我、陈风、郑成豪、张胖子、萧成、冯道祥、王信、赵芳琼、宋心蕊、朱琳,夏冰、孙晓,共计十二人。周开和慕清雨最后还是没有来,陈强和陆靖本来说要来,临时有事也来不了了。

    我们在九点多一点的时候就到了青平镇汽车站,杨言蹊已经在那等了。杨言蹊问道:“都吃早饭了吗”,众人道:“吃过了”,杨言蹊笑道:“那就好,中午咱们吃饭可能得晚一点,一会我们先参观一下我家的花卉基地,然后去涑水湖钓鱼,中午大伙自己做饭”。

    杨言蹊家就住在花卉基地,而花卉基地距离镇汽车站还有一公里多,我们就步行往花卉基地而去。

    还没走到花卉基地,就闻到了阵阵花香。只见花卉基地大门口立着一个牌子,稼轩花卉基地。门口两侧稀稀拉拉的用竹子象征性的围着。进了大门,有一条长约二百米的直道,两侧大片空地上摆放着拼成各种图案的花卉,而两侧空地边上各有四个花卉大棚。张胖子问道:“你家这花卉做的挺大呀,八个大棚”,杨言蹊道:“还行吧,本来只有两个棚,这两年好像人们生活好了,花卉需求也越做越大,慢慢变成八个棚了”。

    我们顺着直道走到尽头,是杨言蹊家和基地职工家的住处,共分布着五座砖瓦房,五座砖瓦房的中间有一块大约一千五百平米的空地,空地上建有一个小花园,小花园中还有一个亭子,看上去很是和谐悦目。杨言蹊指着这些砖瓦房,道:“这个是我家住的,这个是龚叔家住的,这个是刘大爷一家住的,这个相当于我们这的办公室和食堂,还有两个基地职工的宿舍,这个是洗澡间和卫生间......”。杨言蹊一一介绍着,我们也大概对她家的花卉基地有了些了解。

    这个花卉基地总共占地80亩,是杨言蹊家和另外两个人合伙做的,另外两个人也就是杨言蹊口中说的龚叔和刘大爷,只是杨言蹊家占了最大的股份。而花卉基地的名字取名“稼轩”,仅仅是因为杨言蹊的父亲崇拜辛弃疾,并且杨言蹊的名字,也是从辛弃疾的一首词里来的。

    杨言蹊先把我们带到她家。虽然她家住的这座砖瓦房是个四间房,但我们十三个人进去还是有些局促。杨言蹊道:“一会咱们钓过鱼后,就在我家做饭,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把房间让给咱们,他俩中午在食堂吃”。张胖子笑道:“你爸妈呢,是不是在花圃忙”。杨言蹊点头“嗯”了一声。张胖子道:“那你现在带大伙见见你爸妈,打个招呼”,然后对我道:“郑明,特别是你小子,一会见到你岳......,哦,言蹊爸妈,精神点”。众人听后都哈哈大笑,我心里有些乐的暗骂了一声张胖子。杨言蹊嗔道:“没个正形”,有些不好意思的“哼”了两声,续道:“我本来就要带大家去花圃看看,所以也没让我爸妈在家里等”。

    杨言蹊带我们到了其中的一个花卉大棚。进去后,见有四个人在众多盆栽中忙活。杨言蹊跟其中的两个人打了招呼后,然后对另外两个人道:“爸妈,我同学过来了”。杨言蹊父亲抬头看了看众人,微笑着伸手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杨言蹊母亲放下手里的工具,高兴地笑了笑,向我们走了两步,对众人道:“过来了”,我们纷纷道:“叔叔阿姨好”。这是我第一次见杨言蹊的爸妈。杨言蹊父亲看上去有些帅气,虽然应该也有四十多岁,但看上去就像三十出头的人,不减俊朗风采。杨言蹊母亲就像普通的农家妇女那样,朴实淳厚,却皮肤黝黑,不像杨言蹊父亲那么白净。

    杨言蹊的母亲很是健谈,跟众人聊着天,而杨言蹊的父亲却相对木讷一些,只是很有礼貌的笑着看着众人,手里干活的工具却一直没有放下。

    众人和杨言蹊母亲寒暄了几句后,杨言蹊的母亲笑道:“小蹊,你带着同学们去每个花棚都转转”。杨言蹊“嗯”了一声,对众人道:“那咱们去别的花棚吧,这个花棚里的花不好看”,我们听后都笑了一声,跟杨言蹊父母打了个招呼后,就随杨言蹊而去。

    随后,杨言蹊带我们把其余的七个花棚转了个遍,每看到一种花,杨言蹊都给我们介绍这种花的情况。当介绍到芍药的时候,冯道祥笑道:“这个我们知道,是代表爱情的花”,说完众人都笑着看着宋心蕊和郑成豪。

    大概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们带着杨言蹊家的两根鱼竿和一些零食去往距离花卉基地不到一公里的涑水湖边。这个涑水湖虽然水域面积不大,却是我们县最大的湖泊。湖的南边和西边被老青山的余脉环绕,北边和东边的平地上是一大片白桦林。

    我们到了湖边,见湖的北边和东边有好几组钓鱼的人,我们在湖的北边的一个地方放下了鱼竿,由张胖子和冯道祥在那垂钓,其他人则围坐在白桦林下聊着天。

    过不多时,张胖子钓上来一条大约两斤多的草鱼,冯道祥却一直钓不到。但钓鱼是一件需要有耐心和定力的事,张胖子钓上来一条后,就有些不耐烦了,找了几块石头把鱼竿支了起来,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加入了我们闲聊的队伍,只剩下冯道祥一人坐在了湖边。

    萧成笑道:“怎么不钓了”。张胖子道:“我把鱼竿支起来了,有鱼咬钩也来得及过去”。张胖子刚说完,只见冯道祥迅速跑到张胖子的鱼竿旁,拉起鱼竿,又钓上来一条。

    冯道祥高兴摇着手里的鱼,回头道:“这条比刚才胖子钓的那条还大”。我们一看,足足有三斤重,还是一条草鱼。当然,涑水湖里以草鱼居多,偶尔也会被人们钓上来其他的鱼。

    张胖子笑道:“看来我这位置鱼多呀,老冯,你把你的鱼竿支起来,坐在我这钓”。冯道祥听后,于是支起他的鱼竿,坐在了张胖子原来的位置。

    谁知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两根鱼竿一条鱼也没咬钩。这时冯道祥也坐不住了,把鱼竿也支了起来,过来聊天了。

    冯道祥过来坐下后,苦笑一声道:“这么长时间,一条鱼都没钓到”。杨言蹊道:“钓鱼哪有那么容易,我上个月有一天在湖边坐了一下午,才钓到一条鱼”。赵芳琼问道:“唉,言蹊,你家吃鱼是不是都在湖里钓”。杨言蹊笑道:“哪有那么多鱼。听我爸说,以前鱼还很多,这几年鱼就明显变少了,再加上这湖边有好多其他地方的人过来钓鱼,这鱼就变得更少了。不过咱们可能是最后一次在这湖边钓鱼了,听说县里面打算保护这片水域,可能以后禁止在这湖边垂钓了”。

    杨言蹊说到这,我才想起来,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跟我爸还有村里的一个堂叔,来这湖边钓过鱼,当时鱼确实挺多,记得当时不到两个小时,连钓带捕,就弄了一桶鱼。只是那次应该不是在湖的北边,而是在湖的东边。

    孙晓皱了皱眉,道:“我看这里的环境挺好的,怎么这湖里的鱼会越来越少呢”。杨言蹊道:“现在咱们看见的都是在钓鱼,以前可不是这样”,说到这指了指西边,续道:“你们看见那个村子了吗”,我们随着杨言蹊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西边山脚下有一个村庄。“那个村子里以前很多人都是渔民,都有捕鱼船的,大部分的鱼都是被这个村里的人捕去的。前年,镇上才不让捕鱼船下湖了,那时候湖里都快没有鱼了,像今天钓上来的鱼,都是之前人工撒下去的鱼苗”。

    冯道祥指着湖,道:“难怪人们常说水至清则无鱼,你们看这湖里的水多清”。杨言蹊道:“是啊,以前小的时候,来到这湖边都会闻到一股鱼腥味,现在就闻不到了”。

    这时孙晓道:“要不......要不咱们把钓的那两条鱼放了吧,这个......,这里环境这么好,没有鱼好像缺点什么”,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众人。杨言蹊笑道:“没事的,现在鱼是少了很多,但周围的人们已经知道保护了,也会按照政府部门的指导定期往里面撒鱼苗。并且钓上来的鱼也不是小鱼,不影响的”。

    孙晓听后微低着头“哦”了两声,甚是有些不甘。杨言蹊笑道:“那咱们就不钓了,就这两条也就够咱们吃了,我家里还有其他菜”,说完微摇头看了看孙晓。张胖子听后,去湖边把两个鱼竿收了起来。

    其实对于当时我们在湖边的这段对话,对于我们当时的年龄来说,可谓格格不入。但不知是这段对话的影响还是巧合,后来的孙晓大学学习的就是环境保护专业,毕业后是在一家知名环保设备公司做设计师。

    突然,冯道祥唱道:“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哼了两句,笑道:“这一大片白桦林,要是周开在,可以给咱们唱一下这首歌”。萧成道:“周开唱歌那么好,估计以后得学音乐吧”。张胖子道:“应该是吧,唉,老萧,你这以后估计会接手你爸的事业吧,那你大学学什么专业”。萧成点头道:“我可能会去俄罗斯留学,这样俄语会好一些,啥专业倒是没有想好,但去俄罗斯留学是肯定的”。萧成家做对俄贸易,学习俄语也在情理之中,他平时也会一些基础俄语,但精通还说不上。

    萧成说完,只见陈风目光闪烁的偏头看了看赵芳琼,我知道陈风是听到萧成说留学的事了,于是就帮陈风问道:“芳琼,你高考完也是打算留学吗”,我问完,见陈风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笑了笑。

    赵芳琼嘴里轻轻“哼”了两声,道:“我......我可能不去留学了”,说完看了看陈风。张胖子笑道:“是为了我们家风哥吗,风哥高中毕业是想去当兵的,你即使在国内上大学也见不了他呀”。赵芳琼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张胖子,嗔道:“要你管”,众人见状都笑了笑。

    宋心蕊道:“那芳琼,你大学打算学什么专业”。赵芳琼顿了顿,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要学什么专业,还没有什么目标”。我叹了口气,道:“你们都学习好,不像我,考本科根本就别想,只能上个专科了”。郑成豪道:“我也是呀”。我和郑成豪说的确实是事实,我们这几个人中,杨言蹊、宋心蕊、朱琳三个重点班的就不说了,其他人学习都比我好,就郑成豪跟我有一拼。

    杨言蹊白了我一眼,道:“谁让你天天不好好学习呢”。张胖子笑道:“郑明学习不好还不是都因为你”。杨言蹊惊讶的指了指自己,道:“因为我”。张胖子道:“郑明要不是天天想你,他能学习不好”。众人见状都笑了,杨言蹊看了我一眼,道:“才不是呢”。

    这时赵芳琼问道:“言蹊,你以后打算学什么专业,不会是真想考那北京电影学院吧”。我们这些人都知道杨言蹊的梦想是当演员。

    杨言蹊道:“我想年底试一试,等到明年有结果了,考过了的话,我肯定就学表演了,如果没有考过,我就不考了,也就考这么一次”。宋心蕊道:“那你要是没有考过,打算学什么专业”。杨言蹊偏头顿了顿,道:“这个没有太想好,应该会是新闻学”,说到这看了看我,面无表情道:“郑明,你就打算考个专科呀”。我一听她的语气,知道她是认真问我的,但以我的学习成绩,也就只能考个专科呀,于是有些难为情的道:“我也想考本科,但天赋不够呀”,说完有些心虚的笑着看着她。

    杨言蹊见状,“哼”了一声,道:“那你明知道成绩不好,以后用点功呀”,对于学习这一块,杨言蹊以前曾多次嘱咐过我。张胖子“哈哈”笑了两声,道:“明啊,为了言蹊姑娘的未来,你以后得努力呀”。这次众人听了张胖子的调侃却没有笑,他们都知道我的学习成绩很差。而我心里也五味杂陈的,撮了一下嘴,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杨言蹊。

    陈风可能见我有些尴尬,于是道:“心蕊,你大学打算学什么专业呀”,把关注目标转到了宋心蕊身上。

    宋心蕊笑了笑,道:“我呀,以后也想当一个老师,语文老师,所以我想考师范学校”,说到这拍了拍夏冰的肩膀,又道:“夏冰也想当老师,所以我们俩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学校”。夏冰也笑着看着众人。

    冯道祥问道:“你俩想考哪所师范学校呀”。夏冰道:“还没有想好,得看高考成绩,不过我和心蕊学习成绩差不多,只要志愿填一个学校,应该差不多能一起录取”。夏冰和宋心蕊虽然一个理科一个文科,但学习成绩差不多。也可以说,宋心蕊是重点班学习成绩比较差的,夏冰是普通班学习成绩比较好的。

    宋心蕊道:“唉,老冯,你和王信两人打算以后学什么专业”。冯道祥和王信还没回答,张胖子就笑道:“你也不问问你家成豪以后打算学什么专业”。宋心蕊看了郑成豪一眼,道:“他之前跟我说过,就是随便学个专科混三年”。张胖子道:“那高中毕业后,你跟成豪不就不在一个学校了吗”。张胖子平时说话见缝插针,总是在关键时候说上一句,来推动事情的发展,但这句话却说的不太聪明。他说完后,众人都不说话了,面面相觑,特别是宋心蕊和郑成豪。我心中是有一些伤感的,我相信其他人心中亦是。

    众人沉默片刻,杨言蹊笑道:“老冯,你和王信以后学什么专业呀”。冯道祥笑道:“我没有想好”。萧成道:“你这么能忽悠,以后当律师吧”。张胖子道:“唉,我觉得靠谱,当律师就需要你这样的”,冯道祥听后摇头笑了笑。

    王信道:“我......我看朱琳,她去哪个学校我就去哪个学校”。众人听后都是一阵起哄。宋心蕊笑道:“朱琳,看来这王信还要缠着你呀”。朱琳笑了笑,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他成绩没我好,要考一个学校难度有点大”。王信“哦”了两声,略显尴尬的看了看朱琳,然后缓缓的低下了头。看来这是王信和朱琳第一次谈以后。

    多年以后,每个人的人生轨道早已不是原先设想的那样,我总是会想起这次众人对于未来的谈话。我们那时候太年轻了。

    众人在白桦林里又聊了片刻,就回到杨言蹊家做饭。吃饭的时候,杨言蹊啤酒准备了不少,但大家却喝的不是很多,男生每个人喝了两瓶,女生除了杨言蹊和夏冰每人喝了一瓶,其他几个女生都没有喝。相对于之前我们一起吃饭,这顿饭就比较压抑了。

    吃过饭,收拾妥当后,又在杨言蹊家待了片刻,大概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众人离开杨言蹊家向汽车站走去。

    青平镇因为靠近冯道祥所在的县,所以汽车站有到冯道祥家的大巴,于是冯道祥就直接从这里坐车回去了。我们几个人也做大巴往县城而去。

    到了县城汽车站,陈风还得再转车回家往青牛镇而去,其他人出了车站,就打算分别回家。这时萧成道:“下午在言蹊家没有喝好,要不咱们去我家酒店再喝点”。

    萧成刚说完,张胖子手机响了,是陆靖打过来的。张胖子接起后,跟陆靖说了几句话,挂断电话后,道:“陆靖从他大伯家回来了,问咱们在言蹊家玩的怎么样”。萧成道:“那正好,叫他一起过来再喝点”,说完看着我和郑成豪、王信。

    我道:“我没问题”,郑成豪和王信也道:“没问题,喝点就喝点”。张胖子听后对几个女生道:“几位美女呢,去不去”。

    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道:“我们就不去了,你们男生喝吧”,只有夏冰道:“我还想喝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其他女生。

    其他女生都惊讶地面面相觑,孙晓道:“既然小冰去,那我跟小冰陪你们喝点”。赵芳琼皱了皱眉,苦笑一声,道:“那你跟小冰少喝点,特别是小冰,别像上次那样再吐了”。孙晓和夏冰都点了点头。

    于是张胖子又给陆靖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喝酒,而陆靖对于喝酒和张胖子一样的有兴趣,欣然答应。

    我们几乎和陆靖同一时间到达萧成家酒店。在包间坐定后,萧成笑道:“白的还是啤的”。陆靖道:“这么热的天,喝啤的吧”。张胖子道:“弄瓶白的吧,咱们掺着喝”。萧成道:“好吧”,说完走到包间门口招呼服务员。

    我道:“这是要不醉不归吗”。郑成豪道:“不醉不归”。王信道:“反正放假了,没啥事,不醉不归”。孙晓摆手道:“我可不行,我明天下午火车”。众人问道:“怎么,出去玩吗”。孙晓摩挲了一下额头,然后摸了摸头发,道:“算是吧,出去转一转”。

    这时萧成站在门口看着孙晓,顿了一顿,对众人道:“不醉不归”。说完坐了下来。我们这时都没有发现气氛不对了,众男生都纷纷道:“不醉不归”。

    其实孙晓那一句“算是吧,出去转一转”,在外面看来,根本就是随口的一答,可在萧成看来,却有钻心之痛。我们都没有听出来孙晓是去找刘宇飞,但萧成却听了出来。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孙晓在暑假确实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出去漫无目的的找刘宇飞了,而且是一个人去的。当然,结果是没找到。

    很快,酒菜就上桌了。本来我和郑成豪、王信三人因为白桦林的聊未来,心情是不太好的。三人频频向其他人敬酒,也互相敬,说白了,年少轻狂,就是想喝醉。

    可慢慢发现,萧成比我们三人喝的还起劲,两瓶啤酒下肚后,自己用啤酒杯到了一杯白酒。这杯白酒也不跟众人碰杯,自己一口喝了三分之一。当又要自己再喝的时候,我把他的白酒给夺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张胖子见状,道:“老萧,别喝那么猛”。其他人也纷纷劝着。萧成这时虽然还没醉意,但酒已入心,拍了拍桌子,举起啤酒杯,道:“喝喝喝,不醉不归”。众人于是又陪了一杯。

    这时夏冰已经喝了快一瓶啤酒,白酒也喝了白酒杯半杯那么多,看上去却若无其事。陆靖道:“哟,小冰,你这酒量真是见长呀,比上次强多了”。夏冰提起啤酒杯,道:“来陆靖,咱俩碰一个”。陆靖向下压了压手掌,道:“你悠着点,我干了,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夏冰笑着点了点头,举杯仰头喝了半杯。陆靖见状,仰头干了。喝完后,两人相视一笑。夏冰道:“还是跟好朋友在一起喝酒有意思”。

    那一刻,我发现,夏冰和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了。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夏冰很是腼腆温柔,跟我们一起吃饭很少喝酒,几乎是滴酒不沾。这时的夏冰,虽然平时没啥变化,但在酒桌上却多了些豪爽潇洒。

    张胖子道:“怎么夏冰,你平时还自己喝酒呢”。夏冰笑了笑,道:“也没怎么喝,就偷偷喝了一点我爸的白酒,但也就一点点”,说着还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我们听后都哈哈大笑,陆靖道:“可以,你可真行。但你一个女孩,还是少喝点吧”。夏冰摆手道:“没事,我现在感觉我酒量挺好的”,说到这,举起还剩一半啤酒的酒杯,续道:“来,大家再干一个”,说完仰头喝完了,我们也陪着喝了一杯。

    孙晓摇了摇夏冰的手臂,道:“小冰,你少喝点,别一会再喝吐了”,我们也纷纷劝道。夏冰道:“大家不是说不醉不归吗,反正喝醉了今晚我就住在萧成家酒店了。不过你明天坐火车就少喝点,可别喝醉了”,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孙晓听后叹了口气,道:“都是你们让小冰喜欢上喝酒的”。我们听后都不置可否的“呵呵”笑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夏冰为什么这几次喜欢喝酒了。

    夏冰笑着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啤酒,道:“不是他们,是我自己想喝的,可能我天生就是一个酒鬼吧”,说完看了看众人,自顾自的又喝了半杯,微微摇着头吟道:“古来圣贤多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来,咱们再走一个”,说着把酒杯伸到饭桌中间。众人见状于是又跟夏冰喝了一个。

    这杯喝了后,郑成豪问道:“小冰,你怎么回事,是有什么心事吗”。夏冰顿了一顿,摇头笑道:“哪有,就是看大家今晚喝酒的兴致这么高,我也不能拖大家的后腿”,说完自己又喝了半杯。

    张胖子笑道:“没事,这点酒也没什么,来吧,咱们也喝吧,不看小冰又喝了吗”,我们几个男生于是又干了一杯。

    孙晓道:“这点酒你们男生肯定没事呀,但小冰这么喝,一会肯定得醉,你们别让她喝了”。萧成道:“对对对,小冰少喝点”,说完拿着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之后的很多年,我每每想起夏冰在高二下学期之后喝的那几次酒,都会一阵阵的叹息。她的感情应该是最痛苦的,因为她对周开的感情,由于慕清雨的原因而不能说出口,可她又无法把这份感情从周开那里转移。这种欲罢不能、无能为力的感情,才是最折磨人的。

    萧成灌了两口酒后,起身出门,本来以为是上厕所去了,谁知很快就回来了。他刚落座,服务员拿了一个碗进来,放在了他的面前。

    张胖子问道:“要个碗干啥”。萧成道:“喝酒呀,用杯子喝不过瘾”,说着打开了一瓶啤酒,把一瓶都倒在了那个碗里。倒好后,端起碗“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碗,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笑道:“这样喝酒才爽嘛”。

    我道:“老萧,你怎么今天晚上喝这么猛呀”。萧成笑了笑,道:“这不暑假第一天嘛,高兴,来,不醉不归,今晚就住在这”,说着又把碗举起,要我们碰杯。

    我听后,突然豪气顿生,站起来道:“你稍等”,说完走到门口,让服务员拿了几个碗来。

    服务员把碗拿来后,我给几个男生一人发了一个,道:“今晚咱们几个男的,就放开喝,都得喝醉,谁要是不喝醉,就别想出这个房门”。陆靖一拍桌子,道:“谁怕谁,来呀”。张胖子他们几个也道“来来来,喝”。

    这时夏冰道:“给我一个碗,我也想用碗喝”。我道:“你就用杯子跟我们碰”。夏冰有些许不悦的看了看我,道:“不行,我也要用碗喝”,说着起身就要从我面前拿碗。孙晓见状伸手拦住她,道:“你就用杯子喝吧,我陪你,不是说不醉不归嘛,大不了我明天晕晕乎乎的上火车”,说完轻轻一笑,拿起酒杯碰了碰夏冰的酒杯,也不管夏冰喝不喝,自己先干了。

    接下来,酒就喝的极是欢畅。几个男生像梁山好汉一样,用碗碰杯,两个女生用啤酒杯陪着。那碗是大碗,每碗酒都是一瓶,我们男生都是三次碰碗就干完了,两个女生每次都是喝半杯。

    很快,王信就支撑不住了,率先吐了。紧接着郑成豪和萧成也吐了,我也是有些反胃的想吐,唯有张胖子和陆靖两人却没什么事,笑呵呵的看着我们几个。夏冰和孙晓虽然跟我们也碰杯好多次,但因为是用酒杯喝的,所以也没什么事,两人还偶尔笑着说两句悄悄话。

    但即使这样,还是继续喝酒,一直到王信和萧成先都醉了,趴在桌子上呻吟着。我和郑成豪也是晕晕乎乎的嘴里一直吐着酒气,但张胖子和陆靖、夏冰、孙晓四个人却只是酒上了脸,没有喝醉。

    这时我道:“要不,要不咱们别喝了吧,喝了都这么多了”,说着指了指桌下的啤酒瓶。他们也笑着看着桌下的啤酒瓶,郑成豪道:“不算这瓶开了的白酒,咱们啤酒喝了快七十瓶了吧”。张胖子笑道:“六箱啤酒,还剩三瓶”,说着指了指桌上已经开启的三瓶啤酒,续道:“这三瓶已经开了,咱们把它干了得了”,说到这给他和陆靖、夏冰、孙晓都倒了一杯,然后对我道:“郑明,你和成豪都倒上呀”。

    我苦笑一声,刚要拿起酒瓶倒酒,趴在桌上的萧成用比较含糊但能听清可却有些凄苦的语气道:“孙晓,你要去找刘宇飞是不是,啊,是不是呀”,说完,“哇”的又吐了。

    我们听后都看向孙晓,孙晓环顾了一下众人,嘴里有些难为情的轻轻“哼”了两声,然后缓缓的微低着头,也不说话。

    只听同样趴在桌上的王信道:“不是,人家孙晓是出去玩”。萧成道:“出去玩,才不是呢,她就是要去找刘宇飞”。王信道:“不是的”。萧成道:“就是的,她就是去找刘宇飞”......。两人都用醉醺醺的话声在抬着杠。

    这时孙晓站了起来,头好像有些晕,原地踉跄了两步,道:“我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我见状,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孙晓可能听到王信和萧成两人的醉酒抬杠,有些难为情,于是道:“胖子,靖哥,你俩要不送孙晓和夏冰先回去吧,我和成豪照顾他俩”。张胖子和陆靖听后,顿了一顿,道:“也行,那我们四个先走,你俩照顾好他俩”,我道:“你们就放心吧”。

    他们四个走后,我和郑成豪等萧成和王信又吐了一会,然后把他俩扶到酒店的一个标间里,我和郑成豪就各自打车回去了。

    暑假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清楚的记得这天是八月十六日。这期间,在家也是没事,经常跟郑成豪、张胖子、陆靖、萧成、陈强、飞翔兄弟他们喝酒撸串,日子过的甚是潇洒无虑。

    这天,我因为前一天晚上刚跟张胖子他们喝过酒,起床就十一点多了,刚洗漱完,我的手机就响了,是杨言蹊打过来的。自从暑假第一天在杨言蹊家游玩后,我俩虽然也通过几次电话,发过几条短信,联系也不是那么的密切,并且聊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也没见过面。

    接通后,我道:“喂,言蹊,什么事”。杨言蹊道:“我来县城了,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语气也偏向严肃。我笑道:“想我了是不是,专门来县城看我”,我这么说只是想缓和气氛,因为我想起暑假的这几次通电话,她都是这种偏严肃的语气,很明显的能听出不是之前在学校里那种跟我开玩笑的严肃。

    杨言蹊道:“你快出来吧,我在阳光花园门口等你,中午咱俩一起吃饭”。我听后心里微微一颤,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对于我这样开玩笑,她一般都是傲娇的“哼”一声,然后没好气的道一句“你想的美”。但这次语气却甚是平淡。

    我长长的吐了口气,道:“好吧,我现在出门”,说完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我这么做,是听到她说话的语气心里有些不悦。然后也没换衣服,就裤衩背心的,穿了一双拖鞋就出门了。

    等我到了阳光花园门口,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只见她已经等在那里了。只见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身白色的连衣长裙,脚着一双白色的凉鞋。一个多月没见,头发也长了很多,直直的披在肩上。看上去很是美丽,有一种看言情小说女主角的感觉。心里也有些愧疚,觉得刚才不应该连招呼都不打就把电话挂了。

    杨言蹊看到我,微笑道:“来了”。那浅浅一笑,我心立马就化了,都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来了”,说完头微微低了下来,感觉脸上都有些发烫。杨言蹊之前很少穿裙子,再加上这一个多月没有见她,她这一身打扮让我不起一丝邪念的怦然心动,而且还有些自惭形秽。

    杨言蹊仔细打量我片刻,头偏向一侧,道:“看来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呀,穿这一身就过来了”,说完回过头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丝微笑。

    我这时还沉浸在杨言蹊的美貌中,“啊”了一声,道:“出来急,你不是说快点出来吗,我就没换衣服就急忙赶过来了”,说完冲她“嘿嘿”傻笑两声。

    杨言蹊眉头微蹙,道:“你怎么今天怪怪的,这脸咋红了”。我伸手摸了摸脸颊,道:“可......可能是天热”。杨言蹊手一摆,道:“走吧,咱们边走边聊”,说着转身往前走着。我追上两步,跟她并肩而行,道:“咱俩去哪吃饭呀”。杨言蹊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然后白了我一眼,道:“城西开了一家杭州菜馆,咱俩去那吃吧”。

    我道:“唉,你不是在电话中说有事吗,啥事呀”。杨言蹊道:“你答应帮我做的事现在积累到几件了”。我笑道:“八件了”。杨言蹊抿嘴顿了顿,道:“郑明,你真的只想考个专科吗”。她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来以后她是有事让我帮她做。

    我笑了笑,道:“我这学习不是不行嘛,只能考个专科呀”。杨言蹊道:“这再有半个月就开学了,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就好好把之前落的功课补回来呀”。

    我心想,就我这学习和性格,心也静不下来,要补回之前的功课,那太难了。但嘴上不能这么说,只是道:“好好,我这学期就补上来”,说完朝她“嘿嘿”一笑,表情甚是敷衍。

    杨言蹊嘴一偏,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就糊弄我吧。我告诉你,你要是考不上本科,我上大学后就新交一个男朋友”,说完缓缓的放慢脚步,然后驻足看着我。

    我也停了下来,有些尴尬的看着她,道:“你......你什么意思”。杨言蹊道:“你......”,说了一个字后转回头,续道:“你说我什么意思”。

    我突然心里空落落的,但转念又想,她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她的男朋友,她这样说不就是说我现在是她男朋友吗,于是“嘿嘿”傻笑两声,道:“那你是说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

    杨言蹊听后,转头看着我,眉头微皱,嘴里吸溜一下,道:“我说你......”,然后眼珠一转,咬了咬嘴唇,又道:“好,你是我男朋友,那你剩下这一年能不能好好学习”,说着还重重的点着头,好像是坐了什么不太情愿的决定。

    我一听,有些兴奋道:“真的吗,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杨言蹊“哼”了一声,道:“你别高兴地太早,到了明年高考过后,如果你考不上本科,咱俩连朋友都不是”,说完起步向前走着。

    我本来挺兴奋的,听到她这么说,兴奋之情瞬间就没了,站在原地顿了一顿,然后追上她,道:“就那么绝情吗”。杨言蹊道:“这还不算完。我虽然答应做你女朋友了,但你以后不能像之前那么频繁的来我班里找我了,多把时间用在学习上。我以后下了自习后,也会和张欣一样,在教室里多学习一会”。杨言蹊本来学习就不错,但高二的时候,很少晚上下自习后再加班加点,她现在这么说,看来以后虽然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但方寸学校里,见面的时间将比以前会少很多。

    我摇头叹了两口气,道:“那你这相当于给我下死任务了”。杨言蹊道:“对,就是死任务,必须得完成,而且你完成了就当还了一件答应替我做的事”,语气甚是坚决。

    我抬头望天,嘴里叹息道:“完了,完了”。杨言蹊驻足严肃的看着我道:“什么完了,是咱俩完了吗”。我急道:“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以后完了”,然后嬉皮笑脸的续道:“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天天见到你美丽的倩影了”。

    杨言蹊听后“噗嗤”一笑,道:“那你是答应以后要好好学习考上本科了”。我重重地点头道:“一定好好学,考上本科”。杨言蹊笑着点头道:“行,那咱们明年看结果”,说完又起步向前走着。

    又刚走出两步,杨言蹊道:“我现在得跟你约法三章,而且每约定一个,你只要做到了,也算还了一件替我做的事”。我道:“行,你要怎么约就怎么约”,心想反正已经答应了,这高三得拼一年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杨言蹊伸出食指,道:“第一,以后每一个大周只能见我一次,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说到这转头看了看我受教训的表情,傲娇的一笑,伸出中指,续道:“第二,周六日放假不能再跟春生、陆靖他们出来玩了,好好在家学习。还有,也不能找我,当然,你找我我也不出来”。我道:“这个不太好吧,我们关系那么好,都是爱玩的人,周六日不出来玩那不得憋死,再说了,如果他们叫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呀”。杨言蹊收回伸出的两根手指,白了我一眼,道:“你就不能忍一年。至于春生、陆靖他们,我会打个招呼,让他们周六日别叫你出来”。我苦笑道:“你这不是想让我们之间产生嫌隙吗”,其实我这么说并不是害怕跟张胖子他们关系变差,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小的心眼,只是想让杨言蹊把这一约去掉。

    杨言蹊冷笑一声,道:“有啥嫌隙,我还不了解你们。他们知道了最多笑话你两天。行了,这第二条就这么定了”,瞬间就把我心里想的小九九给识破了。我苦笑一声,道:“行行行,就这样吧”。

    杨言蹊道:“什么就这样吧,还有第三条呢。这第三条,要看你的每月考试成绩”。我们学校高三年级每个月都有摸底考试,也就是月考,主要是每个月都检验一下高三年级学生的学习成绩。

    杨言蹊续道:“基本上这几年本科线最低也就大概450分左右吧,你只要月考考过450分,也算你还了一件替我做的事,但你要是没过,得加一件”。说完微笑的看着我。

    我其实根本没有把这八件答应替她做的事放在心上,因为即使没有这八件事,她要我做什么事,我也会尽力去做。我相信她也是亦然。她这时把这八件事拿出来说事,应该只是为了给以后枯燥的学习增加一点趣味性。

    我伸指算了算,道:“从九月份开始,到明年六月份,应该会有七次左右的月考,那要是我每次都考过450分,再做到你那其他两个约定,估计到时候你得替我做事了”。我这么说只是随口打趣一下,以我高二期末考试296的成绩,要考到450,还是比较难的,至少第一次和第二次月考不可能。

    杨言蹊道:“可以,你只要能做到,我替你做事也可以”。我摇头笑了笑,不再言语,心想,这高三生活就要枯燥起来了,还有些隐隐的不甘,觉得答应她太利索了,自己这上不着天,下可着地的成绩,靠她这约法三章就能起来,也就只能先哄哄她了,至于她说我考不上本科就分手,到时候再说吧,只要高三努力了,让她看在眼里了,估计她那时候就不忍心分手了。而上了大学后她真的移情别恋了,那我就控制不了了。

    我俩在那家新开的杭州菜馆吃过饭后,刚走出饭店,杨言蹊就道:“行了,回家吧,你今天就回去开始好好学习吧,我在我舅舅家待一会,就回镇上了”。说着就到路边拦出租车了。

    我俩坐出租车到阳光花园,她下车后,本来应该是我继续坐车回家。就在这一刻,我也急忙结了账让出租车走了。杨言蹊见我也下车了,回头道:“你怎么也下车了”。

    夏天中午近两点的时间,太阳正好在头顶上,人们应该都躲在家避暑,所以小区门口也不怎么有人。我笑嘻嘻的走到她面前,道:“咱俩今天是不是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杨言蹊顿了顿,脸露些许微笑道:“是啊,怎么了”。我笑道:“咱俩都确定关系了,你不表示表示吗”。杨言蹊咬了咬嘴唇,道:“不就一个这嘛,有啥可表示的”。杨言蹊这么说我是理解她的,其实在今年的除夕夜,我俩就可以确定关系,所以两个人对确定关系都不是特别的兴奋,当然,要说心里一点涟漪没有,那不可能。

    我厚着脸皮道:“这么值得纪念的一个日子,我......我亲你一下表示表示呗,实在不行你亲我一下也行”,说完有些无赖的笑着看着她。我提前下车就是为了这事。

    杨言蹊冷笑一声,道:“年初的时候,你在萧成家酒店门口亲我的那一下就当抵了”。我笑道:“这哪跟哪呀,还能抵呀”。杨言蹊道:“怎么不能抵呀”。我笑道:“行,抵也行,可咱们中国人讲究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亲你了,你怎么说也得还我呀。你说是不是”。

    杨言蹊听后“噗嗤”一笑,点头温柔道:“行,我还”。我喜道:“这就对了”,说着把眼睛闭上,脸伸向前方。心里乐的在等待那甜蜜一吻。

    突然,我右耳疼了起来,我随即反应过来是杨言蹊拽住了我的右耳。杨言蹊道:“亲呀,让你亲呀,我早就想报那个仇了”,说着还紧紧拽着我的右耳。

    我求饶道:“好好好,不亲了,你松手,疼”。这时候确实有些疼,虽然自己还受得了。但杨言蹊听了我的话,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还向前拽着,我疼的只能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杨言蹊嘴里一直说着:“还亲吗,让你耍流氓。看把你能的。还想欺负我......”。这时疼痛加剧,但还是在承受范围内,我还是求饶道:“太疼了,快松开”,说着伸出双手就要抓她的左臂。

    突然,杨言蹊最后用力一拽,然后松开了手。最后这一下确实有些痛,我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一傾,左手突然触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其实这时我已经看到左手触碰到杨言蹊的胸部,脑子也随即反应过来。

    有些尴尬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杨言蹊咬着嘴唇,喘着粗气看着我,神情也有些难堪。

    两人都顿了一顿。杨言蹊眼光闪烁,撮了一下嘴,道:“赶紧回家吧,我也得回去了”,说完转身就向小区走去。刚走出两步,杨言蹊回头道:“回去记得复习”。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哦”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