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真狠心

温莲打断了他的话:“怎么恢复?难道你有时光机穿越到过去,去阻止吗?我告诉你,回不去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你就当做做善事,放过我,好吗?“温莲弯下腰,目光有些哀求。

    莫恒安怔怔地望着她,眼眶都红了,轻轻喃着:“你真狠心。”

    温莲道:“我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儿,你还指望我有心吗?我已经没有心了。”

    “好,你说你要分手,那些东西那些话都不作数了吗?那个房子你不要了吗?”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连我你都不要了吗?”

    温莲道:“不要了。”她抬眸,目光淡淡的,“因为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那不堪可怕的东西。”

    “莫恒安,放手吧。”

    “不要再爱我了。”

    后来很多年,温莲无意间看到了莫恒安的采访,那年他带领队员拿下世界联赛冠军,有记者采访他:“拿下世界冠军的此时此刻,你最想做什么呢?”

    莫恒安望着镜头的笑容很浅淡:“想做科技研发。”

    记者顿时来了兴趣:“这么说来你想涉及高新科技行业了?具体想往哪个方面发展呢?”

    莫恒安还是笑着说:“哆啦A梦的时光机器。”

    记者当他开玩笑,也同他半开玩笑地聊天:“想告诉过去还在黑暗里的自己不要放弃吗?因为你终有一天会到达顶峰。”

    “不是。”莫恒安静静地说,“想去救一个人。”也想去杀了一个人。

    ……

    晏修和周炎回到局里,兜兜绕绕了这么一大圈,莫恒安竟然是自杀的?周炎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要自杀啊?就因为温莲不爱他?”

    晏修也不懂:“他自杀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想什么……

    莫恒安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从温莲离开后,他这些年活着只是为了看她幸不幸福,快不快乐,可当知道她的婚姻不幸时,他自作主张地出现了,想要带她逃离这一切。

    可当他出现在温莲的面前后,发现她并不是那么地为两人的重逢而开心,她甚至还很害怕。

    莫恒安想,他坚持过,也努力过,却还是未能改变她的心迹和想法。

    他太爱她了,好像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既然他的存在让她过得这么不开心,那就让他永远地离开吧。

    离开这个世界,她的世界,她的生活,留在她的过去。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破坏了刹车系统,车头翻转的那一刻,世界天旋地转。

    他缓缓地闭上眼,眼前竟是那年他和李越怜坐在树干上,两人摇晃着脚丫子。落日夕阳,余晖的光照射在了脸上,她的笑容晕染在了淡金色的光圈里,那么耀眼绚烂。

    他稍稍眯了眼,可又想看她,哪怕那道光刺得眼睛疼,他也义无反顾。

    玻璃片刺进了脖子里,温热的血液喷射出来,他终于疼得没有了知觉,可心脏处还有微弱的跳动,还想说一句话,便努力地用力地传达到了嘴上。

    “再见啊,我的青春,我喜欢的那个姑娘。”

    ……

    案子结束,所有人都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唏嘘又难以置信。

    晏修收拾完资料,只知道自己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下班后,他开车回家,车刚进入小区的路,便在一家花店门口看见了祝渔。

    她弯着腰,一只手扶着婴儿车,另一只手正在选花,满天星、粉玫瑰、小雏菊,她犯了难,犹犹豫豫不知道选什么。

    晏修将车停到车库,然后走出来寻她。

    祝渔捧着一束蓝色满天星从花店里出来,看见他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晏修接过她手上的婴儿车,慢慢地往前推:“怎么想起买花了?”

    祝渔道:“玫瑰怏了。”

    两人领证那天晏修送了一后备厢的玫瑰,祝渔舍不得丢,便去买了几个花瓶将花枝插了上去,或粉或白的玫瑰放在桌上,倒是给屋里增添了不少美感。

    可现在花谢了,瓶子空荡荡的。

    晏修笑道:“这么喜欢花啊?”

    祝渔捧着花点头,笑容映衬在蓝色的满天星里,显得格外耀眼:“喜欢。”她想起什么问道,“案子怎么样了?”

    晏修说:“已经结束了。”然后简短地说了是真相是什么。

    祝渔听完吃惊不已:“自杀?”

    莫恒安竟然是自杀,她想起了当时尸检,查出死因是由于玻璃划伤了脖子的大动脉而失血过多。如果没有那块玻璃,他现在是不是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祝渔怔怔地望着晏修:“你说他死的那一刻后悔了吗?”

    晏修望着祝渔,突然觉得这样的她让自己感到很熟悉,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合作办的苏纯案,是案子结束后,她听见那般真相,也是问了这样的一句话。

    当时他说了什么——“不要怜悯任何一个人。”

    晏修垂下目光,突然问:“你想到回局里,继续做法医吗?”

    祝渔一愣,她现在只是私下偶尔跟着年红音的做一些尸检工作,不算是正式地回到法医室。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以现在这副失忆的模样,回到曾经属于她的地盘。

    她还不够格,所以祝渔犹豫了。

    晏修看出她的犹豫和迟疑,只道:“你想不想再次拿解剖刀?”

    祝渔怔怔地望着自己握着花束的手,从那一次碰到莫恒安的尸体,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隐隐在发烫,那些专业名词熟练地自己嘴里说了出来,好像天生就要拿解剖刀一般。

    她捏紧了手指,还是说了出口:“想。”

    晏修笑了:“那就重新开始吧。”

    只要一切能够重新开始,都不算晚。

    祝渔望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是现在安安还小,祝渔还不放心。于是,她一边照顾安安一边重修了这些年来的法医学知识点,准备重新做局里的法医考核。

    这段时间晏修下班回家,都见祝渔在台灯下看书,一旁的桌上放着一杯牛奶,她不爱喝咖啡,说是嫌苦。一旁是婴儿床上的安安在安睡。